门开了。

    乾元帝和赵晢走了进来,太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见过太后娘娘。”

    “见过父皇,皇祖母。”

    李璨跟着孟若菲福了福。

    太后见孟若菲笑嘻嘻的样子,直恨的牙痒痒:“皇后这么懂礼,还将哀家关在外面?”

    “关归关,见了面还是该行礼的。”孟若菲站直身子,若无其事。

    太后瞪了她一眼,察觉身后的孔嬷嬷拽了拽她的袖子。

    她换了一副面孔,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罢了,哀家年岁大了,管不了你们了。

    皇帝要禅位就禅位吧,也不必送哀家去行宫,就当哀家今日不曾来过。”

    方才,趁着赵晢和乾元帝进来时,孔嬷嬷极快的提醒她,得留下来,来日方长,才能盘算。

    她也明白过来,这要是真走了,以后想回来就难了,不如先假意失望,说不再管事,后面再见机行事。

    “母后能想明白,那自然是最好的。”

    乾元帝有些意外,但见她不再闹了,也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也被这对婆媳闹的心力憔悴,太后让步,事情就算解决了。

    赵晢朝李璨伸手。

    李璨扶着腰缓缓走过去。

    “父皇,母后,我们先回去了。”赵晢牵住李璨,说了一声。

    “用了午膳再走。”孟若菲挽留道:“我已经让人预备了。”

    赵晢偏头看李璨。

    李璨点了点头。

    “好。”赵晢答应了。

    乾元帝看着小两口相亲相爱,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他走过去想拉孟若菲的手,只得到了孟若菲一个嫌弃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只好转身坐在上首,没话找话:“心儿最近身子如何?”

    “回父皇,我身子一直挺好的。”李璨低头回他。

    “你也坐下。”孟若菲拉她,看向乾元帝:“要不然,你别在这用午膳了,你在这里,心儿都不自在。”

    “朕还不够和蔼可亲吗?”乾元帝为自己抱屈,看向李璨:“心儿,你说。”

    李璨被他问到了,总不好不开口,转而望向孟若菲:“母后,就让父皇留下吧。”

    孟若菲“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她面子。

    乾元帝龙颜大悦:“还是心儿孝顺,看看太子,一声不吭。”

    赵晢抬眸看x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用过午膳,赵晢带着李璨出宫,见后头跟上来一个妇人,不由奇怪:“窈窈,那是谁?”

    李璨回头看了一眼笑起来:“和你昨天让月明找回来的一样,是个稳婆。

    母后说,是当初给她接生的。”

    赵晢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赵泽昱。”李璨唤他。

    “嗯?”赵晢侧眸看她。

    “你别太担心了。”李璨挽住他手臂,小脸挨着他:“我不会有事的。”

    “嗯。”赵晢抿唇,眸色坚定。

    他也不会让他的窈窈有事的。

    *

    禅位这一日,天公作美,是冬日里难得暖和的一天。

    文武百官立在前殿的广场上,见证乾元帝将玉玺交给身着龙袍的赵晢。

    礼官高声宣读着乾元帝对赵晢的嘱咐。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期。”赵晢低头,双手接过玉玺。

    “该用自称了。”乾元帝看着他,心中也不是没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他看了看身旁的孟若菲。

    孟若菲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他忽然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纵然如今,孟若菲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还是不喜,但余生还有不少时间,他可以慢慢寻求她的原谅。

    至少这个开端,是好的。

    赵晢牵着李璨,面向众臣。

    “乾元三十八年,帝禅位于太子赵晢,年号景昭,众卿叩拜新帝——”

    礼官高声宣读完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行礼山呼。

    李璨跟着做了一上午的礼仪,头上的凤冠很重,身上凤袍又拘束,她很累了,想扶着腰又怕有失国体,只能强忍着。

    这会儿见众人行礼,也是精神一振。

    站在高处,看下面众官匍匐,她不是没有被人拜见过,但群臣叩拜,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恍如在云端看众生。

    难怪人人都喜欢高位。

    她不禁看了乾元帝一眼,这样看来,乾元帝其实还是很有魄力的,也是真爱母后。

    毕竟乾元帝之前也很爱他的皇位,要不然疑心病也不会那么重,总是疑心这个,疑心那个的。

    “众卿平身。”

    赵晢开口。

    群臣谢恩之后,纷纷起身。

    “赐宴。”

    赵晢看向无怠。

    无怠忙道:“各位大人,大庆殿请。”

    “父皇母后也去落座吧。”赵晢看向乾元帝,手底下却悄悄扶了扶李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