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裕捂住自己的脖子,抬起脚就往她的肚子踹去。

    这一脚,直接把她踹出了营帐外,肚子痛得没知觉,好一会儿才感受到腹部传至全身的刺痛。

    江晚渔忍不住痛呼出声,捂住小腹蜷缩成一团。

    似有一股暖流流出,她蜷缩的雪地周围,很快被血水染红。

    留守在营地的人听到声响,纷纷不顾暴雪,从营帐中出来看戏。

    “贱人!你敢刺杀老子?”

    循声而看,只见许鸣裕一手握着大刀,一手紧捂住脖子,指缝间有鲜血流出,众人不禁齐齐吸入一口凉气。

    这女人真蠢,竟敢在军营刺杀副将,真是不要命了!

    许鸣裕挥舞起大刀,眼看就要朝江晚渔砍去。

    她闭紧双眼,心中在向江家上下赔罪。

    爹、娘,渔儿努力了,还是没能活下去,替江家守住血脉,找到那个生死不明的孩子……

    大哥二哥,渔儿来陪你们了……

    第3章 后悔就滚

    “胜了!胜了!”

    蓦地,激昂的呼喊声伴着马蹄声急起,大地似乎都在震颤,一波接一波的异响,生生打断了许鸣裕欲要落下的大刀。

    “胜了?”

    众人的注意力被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吸引去,包括许鸣裕。

    不远处,祁屹领着三万多将士,凯旋而归。

    夺目的军旗在风雪中飘扬,骏马上的将士个个身披沾着血渍的重甲,马蹄踏过的厚雪,留下一抹抹鲜红。

    所有人都欢腾跳跃,涌上前庆贺军队归来,没人再去关心江晚渔的死活。

    祁屹单手牵着马缰绳,目光越过一顶顶营帐,最终落在雪地里晕厥之人身上。

    “祁将军长缨在手,仅携一万兵马,短短三日之内,竟能横扫敌寇十万精兵,实乃我千旭国之幸,千万百姓之幸!”

    许鸣裕很是狗腿地迎身上前,一脸谄媚,他捂在脖子上的手甚至还没放下。

    祁屹居高临下,淡淡看了他一眼,“被谁伤了?”

    许鸣裕这才想起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事,被那贱婢偷袭了,他娘的,刚想杀了她,祁将军就凯旋而归,老子且让她多活几个时辰!来来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摆酒庆功,兴许还能赶在元日之时回城呢!”

    众人忙活起来,经过江晚渔时,偶尔多看一眼,没有人想过要去将她扶起。

    祁屹径直走向她,蹲下身来,屈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咽气。

    俄尔,刀痕交错的大手捞起雪地上的人,像拎小鸡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往自己的营帐里拎去。

    好轻。

    他蹙额,沉声留下一句,“把军医叫来我的营帐。”

    许鸣裕表面笑着回了一声好,心中却腹诽,祁屹与这贱婢是什么关系,竟会出手相救?

    难怪方才那贱婢宁愿冒死刺杀他都不肯伺候,原是有了主儿啊。

    有趣。

    军医赶到将军营时,江晚渔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军医花了整整三日三夜,才将她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

    江晚渔从迷蒙中醒来,账外依旧是呼呼的风雪声,账内确实暖烘烘的,不见一丝寒意。

    她隐约听到两个声音。

    “祁将军,这姑娘姑且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日后的恢复如何还要看她自己,许将军下手太狠,她一个姑娘家哪能承受得住?再说了,老夫瞧着她原先的身子骨就不太好,恐怕……”

    “本将军知道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命,你只要全力医治她便可,其他的无需向本将军说明,本将军也不感兴趣。”

    “是、是……”

    “时候不早,皇上诏书已下,你先随军队一同赶路。”

    “是。”

    军医从帐内退出,营帐中只剩她和祁屹。

    她本还想继续装睡,却听得祁屹沉声一句,“别装睡了。”

    江晚渔微微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

    话说出口后,她却发觉自己的失礼,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睡着时有细鼾声。”祁屹拿起一包干粮,直接扔到她身边,“吃了,吃饱赶路。”

    她不明白祁屹的意思,“赶路?”

    “怎么?前几日求着本将军要你,后悔了?”祁屹黑眸一凛,大步上前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后悔就滚回军奴营!”

    他的声音过于狠戾,吓得江晚渔攥紧手中的干粮,像个绷紧线的木偶一样,只有眼珠子敢动。

    她看着祁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只好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回过神来。

    “吃!我现在就吃!”

    江晚渔拼命将手中的干粮往嘴里塞,小脸鼓得跟着仓鼠似的,还被干粮呛了好几次,脸颊都红了起来。

    祁屹看着她努力吃东西的样子,脑子却想到了别的事情,她找上他的那夜,脸颊也是这般红,跨在他身上,想方设法地摆弄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