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叠,轻轻搭上他的膝头,声音柔媚,“奴婢只愿跟随将军,服侍将军左右。”

    软若无骨的触感,叫他的喉头滚了几下。

    真会勾引人。

    他收起目光,一把揪起她的衣后领,用力向上提,将她带起。

    许是动作过于粗鲁,江晚渔连咳了好几声。

    “回去穿好衣裳和鞋,病恹恹的,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是。”

    回到房里,她有些懵了。

    被押送西北后,她只有一件勉强能御寒的袄子,昨日被那几个护院撕破,现在也没法儿穿。

    除了身上这件单薄的里衣,这府里上下,没有多余的一件衣裳。

    江晚渔想不出别的法子,又回到祁屹跟前,“将、将军,奴婢没有衣服可以穿……”

    祁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剑眉拧了下,解下自己身上的金红羽缎战氅,丢给她。

    他这一脱,身上也只有窄袖骑装,再无御寒之物。

    她刚想开口拒绝,祁屹却不耐烦道:“能披其他男人的外袍,到我这却不行?嫌我的战氅脏?”

    江晚渔连忙解释,“奴婢身子贱,受了寒害病无所谓,但将军身子矜贵,身上岂能无御寒之物?”

    “叫你穿就穿,废话怎么这么多!”

    她不敢再拒绝,怕祁屹会动手打人。

    祁屹的战氅宽宽大大,刚披上,她就被一股暖意裹挟住,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黑雪松香气。

    江晚渔忍不住嗅了嗅战氅。

    他身上怎么会有黑雪松的香气呢?

    在记忆中,年少时的祁屹分明是带着淡淡的烟火味,不像如今这般冷冽。

    “怎么,难闻?”祁屹察觉到她的动作。

    她摇摇头,“好闻,只是不知将军身上为何会有黑雪松的味道?”

    祁屹见她好好穿上了他的战氅,心情转好,“杀的人多了,血腥味总是让我兴奋,只能用这股味道掩盖,用久了,便成了习惯。”

    江晚渔微微敛息,她听到了什么?

    他说血腥味让他兴奋……

    实在是闻之毛骨悚然。

    “你心眼不少,难道不觉得奇怪?”

    祁屹没来由的问题,让她有些疑惑。

    奇怪?奇怪什么?

    思索半晌,还是猜不到他在问什么,她只好道:“奴婢愚笨,不知将军指的是何事?”

    “尚书府,”祁屹怕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挑明,“你爹一死,他就坐上尚书之位,连朝廷的选人接任流程都省了,不怪?”

    江晚渔微微抿唇,怪,怎的不怪。

    以昨日凌庭萱对她的态度,她觉得怪极了。

    但她又不敢深入去想,毕竟那曾是她朝夕相处的亲人,是她的亲舅舅和亲表妹。

    就算真如她猜想那般,凭她现在的身份,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徒增烦恼罢了。

    她不想回答祁屹的问题,刚打算找借口到后厨弄些吃的,府门外就传来尖利的叫喊声。

    “圣旨到——!”

    两人忙迎身上前,跪下接旨。

    “原镇国大将军麾下都尉祁屹,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因其主动请缨平定西北有功,特封祁屹神威将军,任北城指挥使,掌北城御卫三万兵马,即日上任,另赏赤金三百两,宫婢十五,锦缎二十匹,钦此!”

    “臣,谢陛下隆恩!”

    祁屹双手接过公公的圣旨,公公遂含笑道:“老奴恭贺祁将军得圣上封赏,将军年仅二十便能获此功绩,实在是千旭第一人!陛下对将军寄予厚望,才赐下如此重赏,待明日内务府之人将匾额与朝服送至府上,将军即可接任北城事务。”

    “臣日后定全心全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不负陛下厚望。”

    “不过,老奴有些话,还是想提醒祁将军。”

    公公单手扶起祁屹,脸上依旧挂着笑,“将军年轻气盛,偶尔需要释放,皇上能够理解,由此皇上赏赐的宫婢个个都是妍姿艳质之色,但切记不可沉溺于美色,该专心为皇上分忧才是。日前进宫的那一轮,将军应也不想再尝。”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江晚渔,笑得意味深长。

    江晚渔也偷偷瞧了一眼站在公公身后的宫婢,真就是个个美艳标志,看着不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给祁屹选做妾的。

    “谢公公提点,祁屹铭记于心。”

    “哦对了,老奴还有一事要向将军说明,陛下本想为将军在宫中设宴,但不久便是除夕宫宴,宫中上下需为宫宴做准备,只好把将军的庆功宴安排在端王府中,还望将军莫要介怀。”

    “臣谨遵陛下安排。”

    公公满意地点点头,“那便有劳将军,三日后于端王府赴宴,顺便把江姑娘也带上,三公主说是太久没见,想与江姑娘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