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你往哪儿躲,以为自己爬床的功夫得了,能独占将军的恩宠?我倒要看看,将军会不会护一个在将军府偷盗的贱人!”

    “放、放开我!”

    “摁住她的手!再挣扎就打,打到她不敢挣扎为止!”

    她身子本就弱,加上还有伤未愈,很快败下阵来,被她们又拖又拽,还有数不清的脚印落在她身上。

    若不是祁屹突然出现,她觉得自己会被这些婢子活生生打死。

    “你们把我的话都当作耳旁风?”阴沉的声音,瞬间让婢子们都停下了手。

    她们默契地相视一眼,开始向祁屹解释事情的原委。

    江晚渔狼狈地趴在地上,她全身无力,双眼迷蒙,不想再去听周围的声音。

    从都城流放到西北,她赶路的这两个月虽路途跋涉,但好在押送的官差没有为难她,她也没吃多大的苦。

    直到为了活命爬上祁屹的床,她开始遭受数不清的折磨。

    可谁又记得,三个月前的她,还是爹娘疼爱,哥哥宠着的小姑娘?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多次忍让退步,任凭她们骂多难听的话,她都不去听不去想。

    为的只是不与外人起冲突,安安生生待在府里,完成父亲的遗愿。

    但她们并不想让她好过,甚至想逼死她。

    “江晚渔,她们所说,你认不认?”

    祁屹的声音将她从思jsg绪中拉回来。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晃悠悠跪下后,毅然抬起头来。

    黑夜下,她的眼神脆弱又无助,似天空飘落下的雪花,轻轻一捏,粉碎飘零。

    “奴、奴婢,不认。”

    小脸泪痕斑驳,眼底却盛满倔强。

    祁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有这么一瞬间,他想拔出腰间的双刀,挥刀一砍。

    不过是十五颗人头落地。

    “说说。”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香盒是从奴婢身上搜到不假,但她并未拿出证据证明那就是她丢失的香盒,宫中的赏物与外边卖的有所不同,奴婢恳请将军再细看一番!”

    江晚渔的声音细弱,但字字有力。

    祁屹眉眼闪了闪,“我说过,若是有人再敢闹事,按我的军法处置,不论你们是何原因。”

    秋菊和妙音听到这话,脸色瞬白。

    “将军,是她偷了奴婢的香盒,偷盗者当罚,奴婢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要被罚么?”

    “奴婢们头日进府,一心想着如何把将军服侍好,未曾有心闹事,只是在搜寻香盒之时,动作稍微大了些,请将军恕罪!”

    两人手紧紧握成拳,抵于自己的心口,委屈的泪在眼眶中来回转。

    彷佛受欺负、挨打的人是她们。

    就在此时,双溪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手炉从角院跑了过来。

    “江姑娘!”

    双溪二话不说跪在江晚渔身边,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军,奴婢可作证,江姑娘根本没有偷香盒!”

    第13章 给她撑腰

    “你凭什么给她作证!你那会儿不在房里,怎知她做了什么?”秋菊嗓音变得异常尖利。

    双溪指着她手中的香盒,不紧不慢道:“将军,就凭秋菊手中的香盒,是奴婢买回来的,也是奴婢亲手放进江姑娘的袋口,香盒里的香是茉莉沉香,若是奴婢没记错,皇后娘娘赏给秋菊的香盒里装的是檀香。”

    “除此之外,宫中的香盒统一由宫中匠人制作,我在徐记香铺买的香盒,乃仿制宫中技艺,乍一眼与宫中香盒相似,但里边却没有那颗镶嵌的赤珠!”

    秋菊登时瞪大了眼睛,迟迟打开手中的香盒,盒盖翻开那刻,茉莉的清香混着沉香,钻入鼻腔中。

    香盒里边也没有赤珠。

    这真的不是她的香盒!

    但眼下的情形,她若是承认香盒不是自己的,那必然会受到重罚。

    秋菊眼睛转了转,目光落在的小池里。

    她心一狠,扑上前欲要抱住祁屹的腿,好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将手中的香盒‘失手’丢进边上的池子。

    可她忘了,祁屹是在军营摸爬滚打多年的将军,平日里调训将士多了,一眼便能看穿她心中的想法。

    秋菊甚至还没接近他的身子,右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鲜血四溅,香盒却稳稳落入了祁屹的手中。

    旋即,秋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我、我的手……我的手……”她脸蛋煞白,捂住右手手臂跌坐在地上。

    在场的宫婢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声叫喊。

    将军竟……竟把秋菊的右手生生砍了下来!

    双溪愣愣地盯着地上那只断手,吓得额头渗出冷汗,连嘴唇都颤抖起来。

    唯有江晚渔表现得异常冷静,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恐惧、震惊抑或是喜悦,通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