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的幻觉还真是有些多。

    “好看吗?”他双眸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江晚渔脸颊有些发烫,当即垂下头,“好……不、不!奴婢是说奴婢知错,奴婢不该盯着大人看。”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谁借她的胆子,敢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若是惹他生气,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上次对他不敬的丫鬟,一只手已经被卸下了。

    江晚渔忐忑不安,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

    可她等了好久,祁屹只是轻咳一声,究是没有继续找她麻烦。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将军府。

    下了马车,祁屹将伤药丢给她,“自己上药,不行的话,让双溪帮你。”

    “谢大人,奴婢没这么娇贵,自己能行。”

    她刚要送祁屹进房,抬起头来时,眼前空无一人。

    只听得前方正房的大门砰一声关上了。

    好凶。

    江晚渔暗暗腹诽几句,穿过庭院和甬道,回到了下人院子。

    这个时辰,她住的房里竟还亮着光,里边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推开虚掩的房门,几个婢子围坐在她的床榻附近。

    走进房门,踮脚望去,双溪躺在床榻上,脸上红通通,嘴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仔细一瞧,双溪盖的被褥都是湿的,就连她床榻上的被褥都能滴出水来!

    她赶忙穿过那几个婢子,将湿被褥一把掀起,丢在一旁,脱下自己身上的袄子盖在双溪身上。

    而后伏在双溪身边,轻声问道,“双溪,怎么了?”

    榻上那人迟迟睁开眼,喉间传来一道干咳似的声响,双溪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没法好好出声。

    她伸出手探了探双溪的额头和耳后,又滚又烫。

    蓦地,有人说了一句:“害人精,要不是你,双溪能成这样?”

    江晚渔直起身来,看向她们,“晨间我随大人出府的时候,双溪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害了热病?还有,为何我俩的被褥都是湿的?”

    “那你就要问问自己,惹了什么人!还好意思问双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她与你走得太近,她何至于承受这些?”

    惹了什么人?

    江晚渔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名字,秋菊和妙音。

    可秋菊已经被祁屹当众教训过,断了一只右手,还敢作恶吗?

    就在她疑惑之际,妙音和秋菊恰好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她们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婢子。

    “啊呀,双溪还没好?这寒天冻地的,真是受罪呢!青雨啊青雨,你说说你做的叫什么事。”

    妙音斜靠在门边,昂着下巴拍了拍身后那婢子的脸。

    那叫青雨的婢子诺诺垂着头,声音极细微,“奴婢是、是不小心的,晌午的时候双溪说头疼,奴婢便想着帮她打盆水退热,哪知打、打水的时候脚一滑,水便洒在了双溪和江姑娘的床榻上。”

    “做错事就道歉啊,免得江姑娘一怒之下告到大人那儿,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秋菊一脚踹向青雨的膝盖窝,迫使她咚的一声跪下地来。

    青雨怕得声音都在抖,“江、江姑娘,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求江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大人说,奴婢知错了!”

    “大声点啊,隔这般远,江姑娘能听到?”秋菊又往她的背上来了一脚。

    妙音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脸上满是得意。

    “江姑娘!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青雨再招架不住,边哭嚎边磕头。

    第22章 贱奴终究是贱奴

    江晚渔且不知道双溪是如何害的热病,单从倒水这一件事,她就能断定,青雨是被那秋菊和妙音逼的。

    她们逼迫青雨演的这一出戏,让她彻彻底底明白,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她们不敢直接找她的麻烦,所以利用一个胆小怕事的婢子,越过她作弄双溪。

    难怪房里的婢子会说那样的话。

    确实是她害了双溪。

    但现在不是想着怎么讨回公道的时候,双溪的身子还在发烫,需得找床干净的被褥,帮双溪捱过这冬夜。

    “青雨。”江晚渔看向地上那婢子。

    “奴、奴婢在!”青雨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把你的被褥给我,这件事,我便不追究。”

    眼下双溪的身子最重要,其他的,等双溪病好,她再想办法。

    青雨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奴、奴婢的被褥也湿了……”

    “什么?”

    “奴婢今日晒被褥,不知怎的,被褥掉进了池里,所、所以……”

    呵,冰寒雪冷的天气晒被褥?

    真当她好蒙骗。

    “那把你们两人的被褥拿来。”江晚渔指向妙音。

    妙音嗤笑出声,“关我们什么事?被褥是她弄湿的,你找她去啊!怎么的,仗着大人宠你,你就随意欺压我们?世上哪有这个道理,大家都是奴婢,你比我们就高贵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