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还算是做好事么?

    江晚渔有一丝丝费解,不太明白祁屹的脑回路。

    “阿屹哥哥,现在该怎的办,萧晟一死,镇远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皇帝也会找你的麻烦。”

    祁屹也摇摇头,就地而坐,“我想想。”

    坐下后,他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媞媞,你方才叫我什么?”

    江晚渔后知后觉,悔道:“奴婢一时疏忽,对大人多有不敬,还望大人恕罪。”

    他眉宇微蹙,“这就你我二人,不必叫我大人,我要听你叫我阿屹哥哥,或者无忧也可。”

    她躲开他直白又炙热的视线,“大人,这样不妥,奴婢已答应五公主,今后不会与大人有逾矩之举。”

    他听着这话就不舒服,“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当初把你从西北带回来的人莫不是五公主?口口声声说会好好报答我,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这就是你的报答?”

    她被说得有点心虚,“五公主与大人成亲,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奴婢也得听从她的话。”

    “我可没与她成亲,连天地都没拜,洞房也没入,算什么成亲?除了我的话,你谁也不能听。”

    他霸道地擎住她的双手,想与她贴得更近些。

    她却很是抗拒,不停挣扎,不知碰到他手臂上什么地方,他禁不住‘嘶’了一声。

    江晚渔意识到不对,停下挣扎,“大人,你的手怎么了?”

    他故意收回手,闷闷道:“没事,死不了。”

    她及时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扯开他的袖子,瞳孔骤缩。

    他这哪是没事啊!

    小臂不知被什么东西割出了一道口子,皮肉都往外翻了出来!

    必须得马上处理伤口!

    可这儿是猎场深处哪有什么伤药……

    不对——

    她本打算给二哥哥的自制伤药还在她身上!

    江晚渔想起方才与萧晟争执之时,周边有几株野生的象胆,要先用象胆给他处理伤口,才能上伤药。

    她拔来象胆,挤下汁液敷在祁屹的伤口上,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大人,疼么?”

    祁屹略略沉吟,哑着嗓子道:“疼,疼得要死。”

    她有些心疼,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大人可靠在奴婢肩上,奴婢这就给大人上伤药,也许会比象胆更疼,若是大人忍不住,就咬奴婢的肩,用以缓解。”

    “你身上怎会有伤药?”

    “本打算托大人将伤药送去给奴婢的二哥,奴婢找不到适宜的时机开口。”

    祁屹凝思片刻,靠上她的肩头,沉声道:“我有处理萧晟的法子了。”

    第145章 为了保护你,我身上可都是伤

    江晚渔撕下裙边的一块布料,给祁屹包扎好伤口后,祁屹单手抓起尸体早已凉透的萧晟。

    “大人,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说了让你别叫我大人,我有名字。”

    祁屹拖着尸体走在前,江晚渔快步跟在后。

    “媞媞,你就在这处等着我,不要跟来,太危险。”

    “不行,大人要去会的是白虎,不是一般的猛兽!万一有个好歹,奴婢如何向五公主交代?”

    祁屹想出处理萧晟尸体的法子,就是将尸体献给白虎,他便趁白虎用食之时,一举将白虎格杀。

    方才在救四皇子和卫擎之时,祁屹已经和白虎有过正面交锋,他手上的伤正是与白虎厮打的时候,被森林里的荆棘划伤。

    而白虎就没他这么幸运。

    白虎在与他交锋之时,被他的双刀深深刺入,逃跑时哀嚎声响彻整个猎场。

    当时江晚渔正被萧晟侵害,没有注意到它的哀嚎声。

    虽说白虎身上已负伤,但猛兽仍旧是猛兽,受伤的老虎也不会变成猫。

    眼下祁屹只身一人,若是真与白虎厮杀起来,胜算只有五成。

    “何须向她交代?她是我什么人?我只需要向你交代,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心念之人。”

    “……”

    她觉得祁屹最近变化太大了。

    她有些接受不来。

    自从他们重逢之后,他哪里说过这种话?

    整日不是凶她就是骂她,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下一刻就要了结她性命一般。

    突然间,他说出的话变得深情温柔起来,但那张脸还是一成不变的凶戾。

    两者混在一起看,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奴婢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有多恐惧,奴婢虽不能帮大人对抗白虎,但能帮大人递到递剑,处理伤口。若是真有危险,奴婢会保护好自己,不让大人操心,奴婢也算是大人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大人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么?”

    祁屹看她铁了心要一起去,无甚拒绝之法,只能松口,“你要跟着也行,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大人,也无需自称奴婢,你答应了我就让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