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另一个更符合情理的解释——

    南城指挥使已被端王买通。

    倘若如此,南城的御卫也归端王麾下,端王至少有三万兵权。

    “你且在大理寺狱待着,我命人暗中护你,除我之外,你不准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若是有人提审你,你便按端王教你的话术去说。”

    “是……你、你真是阁主?”

    “不像?烛龙玉佩只会在阁主手中,我若不是,何来的玉佩?”

    “可、可我明明听说,阁主是一个年迈的老翁,他并非朝廷中人,况且暗影阁也不会容许有朝廷之人混入。”

    “我无需向你交代这些,你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祁屹出了大狱,叫来余崇,命他负责看守,不得让任何人接近那刺客,若是大理寺卿要提审,余崇也必须得跟在一旁。

    全力确保那人的安全。

    余崇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很快应下声来。

    交办好事情,天色已暗透了,甚至眼看就要拂晓,他紧忙骑马赶回龙翼卫营。

    行至龙翼卫营,松拓在副营帐外等着他。

    “将军。”

    “如何?”

    “大将军命所有人都守在龙翼卫营,时时刻刻守护太子殿下的安全,属下轮守结束之时已是子时,没能赶回将军府与江姑娘转告将军的话,属下该罚!”

    祁屹眉心沉了一下,道:“罢了,你即便赶了回去,她也已经入睡,不能吵着她歇息,我明日送太子回府的时候,再与她赔礼道歉。”

    他也是忙到焦头烂额才记起,自己和她晚上还有约。

    可事物繁忙,他没办法回府,本想让松拓回府转告她,让她莫要等,不想太子竟动用了所有龙翼卫。

    夜深人静,唯独他没法入睡。

    掀开自己的左臂,半指深的刀伤还在隐隐流着血,他没空处理,只是撕下一块帕子随意包扎了下。

    本想回到营帐找军医,可营帐中的军医在太子营帐候着,寸步不敢离,生怕太子出什么事。

    太子会出什么事?

    不就被划了一小道浅口,都没指甲盖大的伤。

    至于这般兴师动众?

    他身子贱,不如太子的金枝玉体。

    可若不是狗皇帝一家,他现在的地位一点不比太子低。

    等着罢,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他都要夺回来……

    第160章 又见兄长

    天色亮,营帐中的太子束衣整齐,才叫人去唤祁屹进帐。

    祁屹早已等候在营帐外,掀帐而入。

    “祁将军,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回殿下,那人死都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一口咬定自己是受了天神的旨意。”

    “放肆!此人之举实为造反,他若真是一介平民百姓,何来的勇气孤身造反?在他背后,定是有人指使,本宫命你去查清,不是为了听这些敷衍了事的话语!”

    “殿下息怒,微臣在提审那名刺客之时,确实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李瑀衍脸色稍有缓和,“是何蹊跷?”

    “此人虎口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血线,微臣曾听闻,江湖组织暗影阁的隐刺身上,会有这样的印记,微臣大胆猜测,有人雇佣暗影阁的隐刺,意为行谋逆之事。”

    李瑀衍若有所思点点头,“与本宫猜测无二,昨日那刺客四处污jsg蔑皇室,本宫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你既知道他是暗影阁之人,可有对策?”

    祁屹摇了摇头,垂下眸子,“微臣无能,暂未有对策,求殿下宽限两日,微臣定能想出法子,找出欲意谋逆之人,护皇室安危!”

    李瑀衍虽不大满意他的话,但眼下已没有更好的对策,“两日,若是没有令本宫满意的对策,你自行到父皇面前请罪辞官!”

    “微臣领命。”

    “本宫这两日仍是住回你府上,但难民营不再去,你负责处理好难民营的事,有任何问题便回府向本宫禀告。”

    祁屹眸底闪过一丝不悦,龙翼卫营有重兵把守着,任谁人也不敢造次,李瑀衍在此处最为安全。

    住回将军府,他没法时时刻刻守在李瑀衍身边,一旦有闪失,全责在他。

    再者,那日李瑀衍虽和江晚渔起了冲突,两人关系也不再如从前一般,可他总觉得,李瑀衍不会轻易松手。

    许是他多虑,可放任一个不怀好意之人在府中,多有隐患。

    “殿下,恕微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瑀衍打断,“怎么?祁将军不想让本宫住回将军府?是担心本宫会对你府上的下人做些什么?”

    “殿下误会了,微臣是怕将军府护院不如龙翼卫营,没有重兵护在殿下两侧,恐会令殿下陷入危机。”

    “本宫会命谢大将军增派龙翼卫到将军府,暗处也会派人保护,本宫意已决,龙翼卫营本宫待着不适,即刻动身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