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五公主听后,以绢帕掩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赵嬷嬷不明所以,刚想问她为何发笑,她却绕开赵嬷嬷,径直往玉笙居里走去。

    “五公主定是去找那贱蹄子算账了!”

    紫云的声音刚落,只见晗月脸上噙着笑,坐到了江晚渔的身边,江晚渔则抱住她的手臂,笑吟吟地给她倒上一杯酒。

    两人有说有笑地饮酒,一点都没有把小院外的人当回事。

    “赵嬷嬷……这、这,五公主怎的和那贱人喝上酒了?她们两人不应该是水火不容么?”

    赵嬷嬷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低声说道:“给宫里的人送信,告诉安贵妃今日发生的事,恐怕这五公主……有二心了。”

    五公主向着江晚渔无所谓,她们还有安贵妃撑腰,只要事情传到安贵妃耳朵里,五公主免不了受一顿罚,那贱婢也嚣张不了几日。

    赵嬷嬷现儿拿她们没办法,只好带着丫鬟们先行离开。

    江晚渔和晗月喝到子时,都没能等回祁屹。

    晗月酒量不好,才喝了三杯,就醉得不省人事,江晚渔只好让双溪和青雨把她扛回卧房里。‘

    江晚渔仰头望着遥夜,心中记挂着宫中之人,便是一杯接一杯,仍是没有睡意。

    “姑娘,夜深了,快进屋歇息罢,明儿姑娘不是还要去大理寺狱么?”

    “是啊,夜深了。”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知将军在宫中如何了,皇帝和皇后有否为难他,一点消息也不曾有。”

    “姑娘不是说,将军让姑娘在府中等着将军回来,答应过姑娘的事情,将军定是会做到,姑娘莫要太过担忧了,若是愁出一身病,将军回来之后,定是要念叨姑娘了。”

    她抿唇笑了笑,“你说得对,桌上的东西先不用收拾了,咱们去睡一觉,明儿起来再说。”

    双溪搀她起身,“都听姑娘吩咐!”

    ……

    一觉醒来,江晚渔便裹了件外袍,问守在小院门的府兵,“将军他,可有回府?”

    府兵道:“余副领清晓之时来过,他说将军未曾从宫中出来,也不知宫中情况,但姑娘不必太过担心,若是将军出事,消息早已传出宫中,不会这般安静。”

    江晚渔也是这样安慰自己,但没看到他人,她心中终是压着一块石头,缓不过气。

    空着急无用,还不如去大理寺狱,撒撒气。

    她换好衣裳,坐上将军府的马车,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身影钻进了马车。

    上车的人是凌子胥,她早已与他约好,今日一同去大理寺狱,‘探探’凌伊阳父女。

    “江姑娘。”

    “东西都备好了么?”

    “都备好了。”

    江晚渔点点头,让骑奴继续赶马车。

    骑奴刚要挥缰绳,马车又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江晚渔探出头来,想看看究竟。

    只见马车前的两人,对着她笑jsg,“江姑娘,捎上本宫和你兄长,如何?”

    “好!”她绽开笑颜,连连邀凝心和江云潇进马车。

    “兄长,你如何得知我今日会路过此处?还是碰巧?”江晚渔坐到江云潇身边,她好久都没能这般放松地和他坐在一块,真是久违的感觉。

    “那日大理寺开堂公审,我与三公主一同去了,还有几个梨园的友人。”江云潇看着她温润一笑。

    凝心公主也道:“姓凌的头上那几个鸡蛋,就是我们丢的!”

    马车里瞬间笑作一片。

    江晚渔注意到凌子胥的拘谨和不安,轻声安慰,“凌子胥,这是我的兄长,也是你姐姐的旧友,他一直在帮你姐姐寻找你的下落,那对耳坠,也是你姐姐死前交给他的。”

    凌子胥有些惊讶,“你是姐姐心悦之人么?”

    三人都愣了下,旋即又笑出声来。

    “本宫看你也是个狠厉之人,怎的想法这般单纯?”凝心笑得最是厉害。

    江云潇还是一贯的温润,“不是,你姐姐并非沉溺于情爱之人,她之所以忍辱偷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看到凌伊阳的死状,很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凌子胥默了默,“我会亲自告诉姐姐,告诉阿娘。”

    他这些年来,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姐姐,虽然其中有凌伊阳的诱导,但多是他自身的想法。

    他最后悔的是,一直没能好好和姐姐说上一句话,还以为她是个只会讨好男人的玩物。

    马车到了大理寺,四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白大人知道她要来,早已提前安排龙翼卫领路。

    领路的龙翼卫偶尔会偷偷瞄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别样的情绪。

    但江晚渔并没有太在意,她今日过来,为的是报仇,旁人怎么看她,她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