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

    后来她又想了想,如他那般性格高傲的人,若真是听到了,不可能不说什么,大抵是真没听到。

    蓦地,手背上传来刺痛感,江黎皱眉低头去看,方才急着躲避,手背不经意间砸到了车上,落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初时不觉得什么,现下疼意蔓延,手指都是痛得。

    她轻嘶一声,把手护在了怀里,不禁想,方才谢云舟是否看到了呢,以他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到。

    那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他毫不关心。

    也对,他几时关心过她。

    心一寸寸变凉,江黎想到这里,越发加重了离开的心思。

    -

    回到谢府后,她去主院向谢老夫人请了安便直接回了东院,进门后,命金珠银珠关好门,疾步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起来。

    金珠问道:“夫人找什么?”

    江黎道:“当年成亲时我带来的地契在哪?”

    江家二老早有先见之明,在世时曾为江黎和姐姐一人购置了一处屋舍,原意是以备不时之需。

    当年江黎原本是打算卖了房屋搭救江昭的,奈何那处房屋位置太偏无人看好,是以未曾卖出去,后来成亲那日,她便把地契房契一起带了过来。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也未看到,江黎又去别处找。

    金珠猛然想起,“夫人,奴婢知道在哪。”

    她转身走到另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找出里面的雕花盒子,小心翼翼抱出来,“夫人,在这。”

    江黎走过去,接过银珠递上的钥匙打开了锁,见地契房契都在,她长吁一口气,翻看完,又把东西放回原处,落锁,吩咐金珠看好了。

    金珠点点头,把盒子抱回去,又用衣衫挡起来,妥当后,才关上柜门。

    忙忙碌碌间,转眼到了用膳的时候,银珠想起了白日见到的人,随口问道:“夫人,那个何小姐是何意?”

    白日江黎同江昭闲话家常时,大门被人敲开,是何府的小姐,少时经常同江黎玩在一起。

    两姐妹见面后说起了体己话,何玉卿问道:“你这些年都不同我见面,是不是早忘了还有我这个姐妹?”

    “怎么会,”江黎面色微顿,“只是诸多不便罢了。”

    何玉卿也不是真的要怪她,拉起她的手,“好了,我同你说笑呢。”

    指尖碰触上,惹得江黎轻嘶出声,何玉卿垂眸去看,看到了她肿胀的手指,“这是?”

    江黎抽出手,用袖子挡住,“无事。”

    何玉卿这暴脾气几乎要恼了,“他们谢府到底怎么回事,娶你回去是做夫人还是做下人的,也太气人了。”

    江黎不想让哥哥知晓,拦住何玉卿示意她小点声,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何玉卿哪信,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着,轻叹一声:“原以为你得偿所愿终觅如意郎君,谁知竟是这般田地。”

    两人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不能长久闲谈,江黎道:“你今日寻我莫不是有要紧事?”

    何玉卿还真是有要紧事,“我日前看了绸缎庄,布料出了些问题,需要缝制,我找了燕京城最好的绣娘都不行,想到了你,知晓你今日回来,想看看你能否帮忙。”

    说着,把一小截布料拿了出来。

    江黎接过,认真看了看,点点头,“我可以做。”

    何玉卿浅笑道:“就知晓你可以。”

    离开前何玉卿道:“阿黎,你有一门好手艺,如若可以,我想你来帮我。”

    女子经商,燕京城也有不少,但江黎知晓,她不能,单是婆母那关她便过不了。

    “我——”

    “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想。”

    “夫人,夫人,”银珠见江黎一直未开口,轻唤了她两声。

    江黎回过神,叮嘱道:“今日见何小姐的事不许泄露出去。”

    金珠银珠齐齐点头,“是。”

    “尤其是不能让将军知晓。”江黎定定道。

    话音未落,有脚步声传来,那人轻撩门帘走了进来,一身藏青色官袍裹挟着阵阵凉意。

    烛灯映出他清隽的脸,明暗参半间神色越发显得肃冷。

    谢云舟走近,沉声道:“何事是我不能知晓的,嗯?”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随榜更,字数会少,但不会断更。(这个女配挺,重要的。)

    给老婆们笔芯

    第11章

    我要和离

    江黎听到声音,心猛地一缩,手指跟着一抖,啪嗒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抬眸睨着徐徐而至的男人,眼睫轻颤几下,站起身,眼神闪烁道:“夫君怎地这个时辰来了?”

    这几日谢云舟得了空闲都会同谢老夫人一起用膳,很少来东院,当然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上次江黎赶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