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听罢安抚了她几句,还把新买的胭脂水粉给了她。回府后,金珠同江黎讲了这件事,问道:“小姐不去问问公子吗?”

    江黎道:“哥哥若是愿意讲一定会告知我,若是不愿我问了也无用。”

    金珠想起夏柳的叮咛,忍不住提醒,“可是夏柳说大小姐会对小姐不利。”

    “无妨,”江黎放下手里的书,缓缓抬起头,“我不怕她。”

    金珠发现江黎自从和离后变了很多,以前她眼睛里没光,说话也唯唯诺诺的,说的最多的便是忍忍就好。

    现在不是了,小姐眼睛里有了光,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不再一味委曲求全,谁对她好,她对谁好,谁对她不好,她也不会忍着。

    就像上次打谢老夫人那两巴掌,若是之前的小姐,可是万万不敢动手的。

    金珠很喜欢江黎的改变,定定道:“奴婢们也不怕,若是有人敢欺负小姐,奴婢们定跟她们拼命。”

    金珠眼睛里也有了光,说话底气十足。

    江黎笑笑,“好。”

    银珠拿着拜帖进来,“小姐,这是公子的小厮送来的,相看与否,公子要小姐自己拿主意。”

    江黎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随即阖上,淡声道:“让小厮告诉兄长,我近日繁忙先不见了。”

    银珠点点头,退出去。

    金珠道:“全城的人都知晓小姐这几日要同世家公子相看,这若是一个也不见会不会不好?”

    金珠是怕流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毕竟与女子来说,名声最为重要。

    “谁说不见了。”江黎努了下嘴,“我同那个相见。”

    金珠顺着江黎眼神看过去,看到了软榻上的另一张拜帖,上面写着“荀“字,是荀府的。

    她笑笑:“荀公子最是惯着小姐了。”

    相看如此重要的事,被他们拿来当玩笑,也就只有荀衍会这样由着江黎心思来。

    江黎也觉得荀衍太过于纵容她,淡声道:“下次你记得提醒他,别让他这样做了。”

    “……”金珠提醒,金珠哪敢提醒,荀公子乐意惯着,那就惯着呗,左右她家小姐也值得。

    荀衍是下午到的,江黎正对着一篮草药发呆,抓起凑到唇边闻了闻,还是说不出名字。

    她又凑近闻了闻,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逝,她还没捕捉到,已经不见了。正犯难时,荀衍来了。

    一身白衣,出尘潇洒,便是映得影子都是迷人的,怪不得城中贵女都倾心于他,这样美轮美奂的男子也确实值得。

    荀衍最不喜欢她皱眉,走近问道:“出了何事?”

    江黎道:“这些草药我不记得名字了。”

    “无妨,我教你。”荀衍这个师父当得极好,篮子里草药种类繁多,他一点一旦细细教,眸光时不时落在江黎脸上,唇角始终含着笑。

    轻挑的眼尾勾了出一抹好看的弧,日光便缀在了那弯弧里,浅浅的,折射出光。

    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荀衍。

    荀衍眼神温和,睨向她时,如春风般拂过,叫人心神荡漾。

    说着说着,他顿住,又朝江黎走近两步,伸手扶上她的玉簪,有些歪了,他轻轻给她扶正,插好。

    江黎含笑道谢。

    荀衍垂眸,漆黑的眸子里荡漾出涟漪,隐隐把她包围在其中,他的眼神充满着爱意。

    可惜,江黎并未察觉到,她浅笑着说道:“衍哥哥你真厉害。”

    荀衍被夸,心情极好,伸手欲碰触她的脸,只是还未碰触到,江黎先一步避开,他讪讪收回,脸上笑容依旧,“阿黎也很厉害。”

    江黎转身朝偏厅走,边走边道:“你今日这般前来真没事吗?”

    “能有何事?”荀衍问道。

    “毕竟是以相看的名义来的,我是怕……”

    “阿黎若是觉得困扰,我会同家父言明。”

    江黎淡笑道:“我是怕给你造成困扰,万一耽误了你的姻缘,岂不是我的过错。”

    荀衍顿住步子,敛去了眼底的笑意,原来,是这般,他还以为……

    别人相看做些什么不知,但江黎和荀衍却有很多事可以做,闲谈间,他们去了偏厅,一起品了茶。

    江黎近日都不曾下棋,邀约荀衍来了几局,前面几局都是荀衍胜,后面几局都是江黎胜。

    两人还打了和局。

    下完棋,又一起赏的竹,江黎喜竹,站在竹前侃侃而谈。

    荀衍最喜欢她此时的样子,恬静淡然又胸有成竹,明明是个娇弱的小女子,但坚强起来不输男儿。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其他女子没有的东西,是独属于她的。

    时间很快过去,按理说相看之人下午便应该离开,但荀衍没有,他直到晚膳后才离开别苑,从别苑离开时,脸颊上染着红晕,他喝了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