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抽出手,放到身后,“没抖。”

    谢云舟想起了那年的初见,他几乎丧命,是她把他救活的,虽她已经不记得,但他记忆犹新。

    谢云舟不想再同她说些什么,拉起她便往外走,行走的过于急迫,有东西从怀里掉落,声音传来,江黎顿住,随后眸色大睁。

    “你你你……”

    “是。”

    江黎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正是你的未婚夫婿。”谢云舟的声音在四周散开,好似惊雷般砸上江黎。

    江黎动也不能动,直勾勾睨着他,“真真的?”

    “是,”谢云舟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同江黎那只正好是一对,玉佩背面有个“谢”字,在角落里,不易察觉的地方。

    江黎拿过玉佩仔细端详,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婿。

    她九死一生,险些被卖掉,拼劲全力来到京城所寻之人,原来竟是他。

    右相,谢云舟。

    江黎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大抵惊讶大于喜悦,她可还记得,那日她入宫时初遇的情形。

    她被人推倒在地,他从她身侧走过,只淡声说了一句:“成何体统。”

    然后,从那日起,她每每见到他,都会无端害怕。

    可可为何他会是她的未婚夫婿呢?

    她可是知晓,八公主很喜欢他的。

    江黎感慨万千,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谢云舟从未哄过人,不知如何哄她,只能笨拙的为她擦拭干净眼泪。

    随后道:“带你去吃东西。”

    江黎这次没挣扎,跟着他朝前走去。

    他的轻功是真的好,见她走太慢,拦腰抱起她,几个跳跃他们便出了宫。

    这是江黎来到京城后吃的最好的一次,谢云舟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竟都是她爱吃的。

    后来江黎想起,他们虽未见过面,但是互通过书信,她也曾在信中言明她的喜好。

    “你……”她微顿,“何时认出我的?”

    谢云舟道:“几日前。”

    几日前谢云舟受邀去八公主宫殿,恰巧看到宫女拿着江黎画的画走过来,风吹来,画飘落。

    谢云舟淡淡一瞥看到了上面的字,他抬脚继续走,两步后顿住,折返,问道:“这是?”

    宫女道:“是要扔掉的东西。”

    谢云舟从宫女手里拿过画卷,凝视着上面的字,陷入到沉思中,他这人向来不喜形于色,是以,在外人眼里,只道右相随便看了看。

    可谢云舟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心情,他不似表现的这般平静,寻觅多年,原来她在这里。

    后来,谢云舟不费吹灰之力的查出是何人所画,经调查,知晓江黎便是他的未婚妻。

    原本谢云舟见过江黎理应能认出她,可惜经年未见,容貌改变,他一时尚未认出。

    他们又生生蹉跎了这么久。

    江黎本想问他,知晓是她后,他要如何做,可想起八公主爱慕他,她便不想问了。

    她如何能同八公主相提并论,便是他要退婚,她也会应允的。

    “我知晓八公主喜欢你,太后娘娘也喜欢你,”江黎放下筷子,“若是你想退婚,我会同意的。”

    “谁说我要退婚。”谢云舟给她夹了些鱼,“你是我的妻,一辈子都是。”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我认定了你,别人都不行。”

    江黎睨着他,抿抿唇,“为何?”

    谢云舟反问道:“你觉得为何?”

    她哪里知晓是何缘故,见他不答,便没再追问,而是安安生生把饭吃完。

    饭后,她要回宫,谢云舟又原路把她送回,“这里黑,你真不要我陪你?”

    “不用。”江黎即便再怕也依然没求他留下,“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不是怕老鼠吗?”

    “我我不怕了。”边说牙齿边打颤。

    谢云舟道:“那好,那我走了。”

    他刚转身,轻呼一声:“老鼠。”

    江黎吓得再次扑进他怀里,“老鼠在哪?”

    谢云舟唇角轻勾露出浅笑,托起她的腰肢,抱着她朝里面走去。

    少倾后,江黎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她从他怀里跳下,羞涩道:“好了,你你可以走了。”

    谢云舟这次没再吓她,而是直勾勾睨着她,刚要说什么,她再次扑进他怀里。

    这次是真的老鼠,老鼠顺着珠子正在往上爬呢,江黎道:“别别走,留下陪我。”

    第105章 前世今生

    江黎从未想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明明她只是商贾之女,怎地一转眼成了罪臣之女。

    他们还说,她父亲并非她亲生父亲,她的亲生父亲是斩杀的兵部侍郎。

    他们说她有罪,说她该死。

    她被关进了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