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停下……”浅碧色披风已经滑落在地上,她气息微喘。

    戚延眸底一片暗色,毫不掩饰攻击十足的欲望:“我?能行?。”

    “我?没有原谅你。”

    戚延一时?错愕,深深的愧疚,面对战场千军万马都不曾见他此刻眸底的乱。

    “夏夏?”

    “我?也不明白,明明我?来了,我?愿意同你站在一处了,愿意放下。”温夏道:“可我?就是越想你从前?越气,越气就越想,越想……”

    她说不出口。

    她越气就越想折磨戚延。

    她竟然会生出这种念头,明明她可从来没有折磨过别人。

    想到从前?他做的种种,她只想此时?马上将?戚延赶到青州那?么偏僻的地方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年,让他在雪地里冻着?盼着?她来,又?等不到她来。把他绑在床榻上想要又?得不到,让他哭着?求她宠爱他一点。

    她这念头还怪可怕?

    她说这话的神态似抱怨又?很像撒娇,本来嗓音就一贯低低柔柔的,再红了眼眶,戚延心都快拧作一团,昂起头颅仰望着?她眼睛说“对不起”。

    “待此仗结束,我?就昭告天下写一份罪己诏,承认我?从前?对你做的错事,请天下百姓监督我?,再任由你使唤,直到你气消为?止。”

    “别生我?的气,也不要丢下我?,夏夏。”

    温夏又?被他抱着?亲了会儿,戚延都在克制,终于停下,喘着?粗气拉好她衣襟。

    他深目攻击十足的野性,但薄唇又?泛着?病态的白。

    牵动腹部伤口了。

    温夏嗔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披风与奏疏挂回去,唤了胡顺传太医来。

    太医为?戚延重新包扎了伤口,医术高明得很,把个脉便探出这凶猛的肾气,也不看帝后,只垂首叮嘱勿再有动作,先规矩静养。

    戚延的视线穿过太医落在温夏脸上,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与薄唇恣意的笑,都让温夏面颊滚烫,似嗔似怪地瞪他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行??

    ……

    温夏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小?麦粉上,请教了制作火药的道士,可还是在失败。

    云匿一直陪着?她折腾这些,每次都做足准备要在那?麦粉爆炸前?抱走她,但每次都同她傻站在营帐外?。

    别说爆炸了,连点火苗都没有。

    倒是戚延那?里传来喜讯,道士已炼制出如石弹大小?的火药弹,将?领们在空地用霹雳车试验,那?火药弹除了比预期早爆一些,威力倒如预期的大。再延迟一下的时?间,等硫与硝到了便可大批炼制。

    温夏同戚延看完这爆炸,戚延很是高兴,她高兴之余有些失意,她怎么就不能成功?

    她回营中翻阅着?温斯行?为?她找来的古籍,看了两卷,也没在古籍上发现这问题。胡乱试了一通,时?间已经到夜晚,灌进?的风吹拂起满地小?麦粉,温夏被呛到咳嗽,却?忽然愣住。

    风?

    望着?这被吹浮在半空的麦粉,她有些惊喜:“云匿!”

    她命云匿点燃草绳,远远守在外?头,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见异常。

    温夏失望极了,今夜风吹得格外?烈,她拢紧了披风,黯然地立在夜色下。

    “皇后娘娘!”

    胡顺远远跑来,脸色大变,声音也全是紧张。

    而温夏在胡顺还未说完时?便听到远处号角震彻夜空,是军中集结的号令。

    “燕军突袭我?军营!将?我?们包围了!”

    温夏大惊:“怎会如此?”

    军营要地,不仅有第一道十二个时?辰不休轮岗值守的士兵作为?防线,还建有防御工事与瞭望台,怎么可能致使敌军包围。

    除非军中有叛徒。

    “皇上说军中恐有燕军耳目,燕军是皇帝御驾亲征,攻破了左堡峰,他挑衅皇上出去,皇上已经披甲上战场了!”

    这是计。

    温夏焦急奔跑向瞭望台的方向,胡顺跟在她后头:“皇后娘娘不能去!皇上命奴才转告您,要您待在军营!”

    云匿已带着?温夏施展轻功飞去瞭望台。

    尚未抵达地方,便见夜空下无数的火光。

    厮杀声此起彼伏,战鼓激烈,远处浓烟弥漫,被今夜的狂风吹散过来。

    云匿暗道不妙,未再带温夏过去,折身将?她护送回营帐。

    温夏急迫问:“那?是毒烟?”

    “属下去查探,皇后娘娘在此勿动!”云匿飞快出去。

    帅营外?围满了士兵保护温夏。

    温夏遥望着?远处夜幕的红光,恐惧到极点。

    不管那?是不是毒烟,都足矣乱了盛军的阵脚。

    霍止舟选择今夜突袭,恐怕是白日知?晓了戚延在研制新武器,而今夜又?恰好有狂风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