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流着?眼泪:“是太晚了,我?都不想等你了。”

    戚延紧紧抱住温夏,他醒来也不过只在六日前?。

    被惑影救走后他就昏迷不醒,惑影便是从前?同他在青州比武的青衣剑客,也是杀了达胥那?名剑客。

    冥冥之中,不知?该说注定还是巧合。

    惑影从乌卢来到北地比武,在戚延需要道士制作火药,抛出龙隐散仙的名号时?,惑影便寻来了,同他的爱侣救下了他。

    戚延高热时?睡过寒冰床,低温得快死掉时?又?睡过火床。

    惑影明明不该耗费内力救他,却?欣赏他是个好皇帝,整日抱着?他去寻江湖名医,费尽心思医治他。

    若那?钗子再深一点,戚延便不可能再回来了。

    温夏问着?戚延这些时?日都在哪里,戚延看了眼跪满长道的士兵:“回车上说。”

    他起不了身,扫向陈澜。

    陈澜眼含高兴的热泪来搀扶他,哪怕两个月没有再见,也不会丢下这默契的君臣眼神。

    戚延伤势未愈,是不顾惑影阻拦,强行?要回来的。

    他回头望着?远处马背上的惑影与他的爱侣,比出一个仗义的手势。

    温夏顺着?戚延视线,远眺见一袭青衫与耀眼的朱裙,朝他们深深地扶身行?去礼。

    二人策马消失在远方。

    戚延被陈澜搀扶上銮驾。

    宽大的銮驾中只有他们二人,温夏这才伏在戚延肩头哭泣,这一刻再也止不住眼泪与那?些日以继夜的担忧。

    戚延刚启唇,便见云匿的脑袋从后头探出来。

    “皇上回来了!”

    “您让让,属下这就出去。”

    温夏一愣,红了脸偏过头。

    戚延冷睨着?云匿一身龙袍,无比清楚云匿喜欢看温夏的脸那?点小?心思。

    “滚进?去,龙袍脱下来。”

    云匿飞快把龙袍换下,小?心翼翼请戚延侧身让他出去,飞快消失在銮驾中。

    戚延重新拥住温夏。

    温夏不再哭了,泪眼中水光盈澈,只紧紧望他。

    戚延扣着?她腰肢,俯身狠狠亲吻她娇红的唇。

    他只想把欠下的一切都还给温夏,哪怕用性命,用他能给的一切。

    车壁不便靠着?,温夏担忧戚延的伤势,从这亲吻中透出脸微微喘息,揪着?他衣襟道:“你还有伤,先去里头躺着?吧。”

    戚延抱着?温夏进?了里头的隔间。

    素来布置得干净雅致的案几上,全是被吃过半块的各种点心,只剩半个的糖葫芦。

    瞧着?这是云匿的杰作,戚延眼睛都快冒绿火。

    他当然知?道云匿是为?了伴作他才不得已而为?,可心中的酸意和怒火就是不舒服。

    温夏却?没有在意,让他靠坐在软塌上。

    “你这些时?日都是怎么过来的?”

    戚延一五一十说着?,昏睡不醒的他根本体会不了旁人照顾他时?的生死一线,惊心动魄。

    可温夏会心疼地红起眼眶,他体会不了别人的心情,却?知?道温夏的心意。

    他将?她带到怀里,温夏却?不敢碰到他的伤口,撑在他身上不敢挨近。

    戚延擦拭她湿漉漉的眼尾:“夏夏好厉害。”

    她的事他都听到了,二千兵马战胜燕国两万兵马,她比他还要厉害。

    “我?是个失败的皇帝,也不是一个护你衣鬓无尘的丈夫。可我?想从今以后做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当让你满意的丈夫。”

    温夏抿起红唇,躺在他身侧。

    戚延揽过她肩膀,不停亲吻她额头,温夏说:“你最后还是骗了我?。”

    戚延目中有愧。

    “如果有下次,你不可以再骗我?。”

    “不会有下次了。”

    “我?在梦里看见你给我?跳那?一支舞,梦里干干净净的,很美很美。”

    温夏只靠在他肩头,任他摩挲着?她五指。

    谁都不愿打破这份安静,他们从来没有这样默契与静谧过。

    直到温夏问起:“我?同燕帝拟的盟书?你都知?道吗,可会怪我?出兵助他去打南枝城?”

    “不会,那?已是大盛最好的局面。”

    为?今之计,戚延需得重振大盛,补足兵力,提高军备武器。经过如今种种,他不可能再做从前?那?个不务朝政的暴君。

    山河无恙,他才能保护温夏。

    怀中温香馥郁,戚延宽阔的身躯罩住温夏,灼热的吻不愿停,直到看见那?朵绽放的玉兰花。

    温夏圈着?他脖颈,轻喘的呼吸湿热而娇媚,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红着?娇靥道:“我?同他……没有做过。”

    戚延眸光一凛,剧烈的欢喜倾覆双眸。可他的高兴并非来自?于介意,他只是高兴她的全部都是他的了,高兴她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