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带青阳大叔,正好青阳大叔外派出京,执行抓捕犯人的差事。

    院落里就只留下叶可卿一个人。

    自从那次在乐坊一别以后,也不知渣爹是不是打击太大,再也没来找过她。

    叶可卿来到叶府,门庭冷落。

    “叶天光在吗?”

    门房张富贵揉了揉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道:“不在不在。”

    “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跟老爷出京去办货了,我也不知道。”

    他爹竟然……

    叶可卿颇感慰藉。

    “何人在外边?”

    自从那日以后,叶天光便把琴抚接进了府。

    琴抚如今已经显怀了,她撑着肚子过来,问道:“你是?”

    叶可卿看着她,努力回忆自己前世的容貌,与这个妇人匹配起来。

    并没有多少相似的灵感。

    “我是叶天光的朋友,正好他不在,找你也行。”

    叶可卿毫不客气地进屋里来。

    琴抚客客气气地在前厅招待叶可卿,守礼又周到。

    “姑娘,你找我们少爷所为何事?”

    叶可卿歪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边抖一边说话。

    “讨债。”

    琴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一番,问:“是……是情债?”

    茶险些喷了出来,叶可卿重重放下茶盏,泼一桌子的汤水。

    “赌债!”

    琴抚的脸白了一些,“多……多少钱?”

    “利滚利,十万银子。”

    “十万银子!”

    琴抚站了起来,问:“可有凭证?”

    “自然是有,不过在我主子手里。”叶可卿吊儿郎当地站起身,打量起琴抚的肚子,“我听叶天光说,大不了他把孩子卖给我,不会就是这个吧。”

    琴抚被叶可卿看得发毛,咬着唇侧过身去。

    “格老子的,这不是哄我主子吗?就这肚子的东西这么小,那不是赔钱货一个!我看还是把大的赔给主子的好。”

    说着,她伸手想摸琴抚的下巴,被躲了开。

    见琴抚拽着手帕,手指发白,叶可卿大摇大摆地转身出去,“叫叶家赶紧送钱,否则……”

    刚走出厅,叶天光就回来了。

    叶可卿暗叫一声坏了。

    叶天光跟着爹和齐管家进来,见到叶可卿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他的眼睛一亮。

    叶可卿大吼:“叶天光,你欠我主子的十万两赌债什么时候还?”

    希望傻爹能反应过来。

    叶天光挠着头,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

    “想要赖账?”叶可卿眼睛眨得跟抽风一样。

    叶天光又想否认,被爹呵斥住。

    “孽子,你还想瞒我?真是个败家子。”

    “没有啊爹,你别听她胡说。”

    齐管家也走出来,恨铁不成钢道:“少爷,你别说了,老爷早就知道了,现在赶紧想办法还上才是。以前十万两还好说,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叶天光呆若木鸡,眼神迟滞地看向叶可卿,又看向琴抚,吓得琴抚捂着肚子退了一步。

    他甩着头说:“爹,我没有,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爷爷一巴掌甩在叶天光的脸上,呵斥琴抚,“都给我退下,我今天要教训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叶可卿有些不忍心看,抬步也想溜。

    “你不是来讨债的吗?”

    脚步一转,她看了看她爹怨恨而悲怆的目光,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她真的不想坑爹。

    等琴抚一走,齐管家拉上门去外面守着。

    叶可卿和爷爷就去搀扶跪在地上的人,颇为默契。

    叶天光怄气地自己站起来,推开两个人的手。

    嚎叫一声:“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

    爷爷对叶可卿道:“说说吧,你的想法。”

    “琴抚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想来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们不若……”

    叶天光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面前两个人哀怨道:“你们原来是演戏!”

    接下来几天,叶家开始变卖家产,府里常常有物件被搬走,还有不少上府里看风水的买家。

    每到夜里,还能听见两声“不要卖我”的哀叫,丫鬟一天比一天少,就连门房都消失了。

    经历上次的账务危机以后,本就没几个人伺候的叶府,这下更是颓败冷清。

    整个府里人心惶惶。

    琴抚靠在门框,脑海里想起叶可卿威胁的话,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是夜,梆子敲了三更。

    借着月光大亮,琴抚背起包袱,蹑手蹑脚地出了自己的屋子,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后门。

    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从背后围拢,她不死心地拉开门,却依然被人架住了胳膊。

    叶天光举着火把,居高临下地问:“琴抚姑娘,你这是要跑路?”

    齐管家打开琴抚的包袱,全是府里的贵重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