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卿拢了拢衣服,也笑了,抱着她进了里面,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伤口又开始生疼。

    她问:“外面现在是怎样的?”

    这话问得模糊,但孙莺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放心,并不太多人知道周大人和你家郎君的关系,再说,丞相大人是周大人的岳父,他不会坐视不管。”

    叶可卿放下些心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

    只是她想得还要多一些,周大人这件事来得突然,对于衡王来说恐怕太多顺利。

    越是至暗之时,越是天色将明。

    只是,周大人后日就要问斩,青阳尘璧不知所踪,丞相大人闭门不出,令人担忧。

    两人说话间,巷子外人声喧哗。

    “去搜,找到周也余孽,重重有赏。”

    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壁人家的门被敲响,接着就是入门搜查,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她们。

    孙莺的面色苍白,急得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这可是周大人的唯一血脉,一定要保下来啊!”

    院子里没有后门,只有一个狗洞,而孙莺身型丰腴,根本过不去,倒是叶可卿小巧玲珑,瞧着能出去。

    叶可卿当机立断。

    “孩子给我。”

    “这怎么能行,我想救周大人的孩子,这是我敬重他,敬重他夫人,你与此事无关。”

    叶可卿把孩子递给孙莺,在她啰嗦的时候就从狗洞钻了出去。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叶可卿叫她“把孩子递过来”。

    孙莺这才无可奈何地把孩子从狗洞推出去。

    她一边应着门外“来了”,一边把狗洞掩饰好,再把头发披散下来,脱去披风,一副刚起来的模样。

    拉开门,门外的士兵闯粗鲁地推开她,大步闯进来,搜索一番。

    叶可卿带着孩子,躲过街道上的士兵,敲开叶府的门。

    大晚上的,开门的是张富贵。

    叶可卿没有多说,开门见山地问:“你家老爷,公子可在?”

    “老爷出京进货去了,公子去医馆请人了。”

    叶可卿这才注意到叶府灯火通明。

    “医馆?发生了何事?”

    “少夫人肚子疼。”

    说话间,叶天光带着一名白胡子老医者回来,扯着人就进了后院。

    叶可卿跟在后面,怀里的孩子被包裹在大氅里,倒不太能看出来。

    屋里传来女子痛苦的吟声。

    叶可卿见叶天光在廊下走来走去,“到底是怎么了?不是离产期还有些时候吗?”

    叶天光担忧道:“我也不知道,你娘说这几日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还说孩子在肚子里没什么动静,方才睡到半夜叫疼,我这只能去请医官,难不成要生了。”

    不对,叶可卿明明是下个月的生辰。

    怀里一动,叶天光往下看,问她:“你抱了只猫?”

    叶可卿露出怀里的人给他看,吓得叶天光说不出话来。

    “我……我的外孙子?”

    有的妇人怀孕并不显怀,也难怪叶天光往那个方向想。

    叶可卿被他的脑回路无语到,压低声音解释道:“是周大人的孩子,不是我的。”

    “吓死我了。”

    想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周大人贪污一案,他又嫌弃地睇了怀里的孩子一眼,“这是个烫手山芋啊。”

    屋里的门打开,叶可卿把大氅合拢,遮住怀里的人。

    大夫从里面出来,眉宇间带着愁,“叶少爷,实不相瞒,胎儿的胎心几乎听不见了,恐怕是个死胎。”

    “什么?”叶天光和叶可卿都叫出声。

    第四十九 偷梁换柱

    大夫头上涌出热汗,他直言道:“少夫人的情况不大好,胎儿太大,现在只能催产赶紧将胎儿娩出来再看。”

    叶天光不解,“当真是死胎?若不是死胎,你岂不是害了我的孩子。”

    “哎,老夫也说不准,只能说大概率是个死胎,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叶天光往后后退一步,几乎站不住。

    他又看向叶可卿。

    “你……你是不是骗我的?”

    是不是骗他,她不是他的女儿。

    “怎么会?”叶可卿也一时六神无主。

    大夫又催促叶天光,“你快做决定,晚了恐要一尸两命了啊!”

    “怎么会这样?”

    内里,元沁骂了起来:“老娘怎么嫁了这么个磨磨叽叽的男人,你倒是快点下决定,老娘还难受着啊!”

    叶天光一咬牙,“生,快催生吧。”

    大夫得了主意,赶紧去准备接生。

    叶可卿总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她将叶天光拉至一处,低声道:“爹,我……”

    “少叫我爹。”叶天光扯过自己的袖子,没好气道,“都怪我傻,怎么会相信你就是我女儿这种荒谬的事,我告诉你,我媳妇儿孩子若有什么事,我统统算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