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共同御鼠一同大战八爪鱼的革命战友,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镇陵王再次气乐。

    “本王刚才的话你当听到?”这是他小气吗?

    云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是怕她胃胀痛?

    她撇了下嘴,没有再想抢肉干,却还是不服地咕哝道:“我饭量没那么小。”

    她是低声咕哝,镇陵王却听到了。

    黑着脸,他又拎起她的后衣领,“找无生草去。”

    他们已经浪费掉很多时间。

    云迟把肉咀嚼完吞下,终于觉得肚子没有那么空了。

    “无生草一般生长在什么地方?”

    镇陵王道:“剧寒之眼。”

    云迟愣了一下,她大致明白,剧寒之眼应该就是这一片幽冥暗河周围最为冰寒的地方,也可能是煞气积聚成水滴下的地方。

    但是对他来说应该是危险无比。

    “那你还敢靠近?”

    他那个毛病,怎么能还靠近剧寒之眼?

    第124章 他们之间

    镇陵王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是有你吗?”

    下意识的,云迟就想歪了。

    他冰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亲她?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给甩出去。

    “你是说我去采无生草?”

    镇陵王眸光深深,反问:“不然你以为本王是什么意思?”

    云迟老脸一热。

    不说,她肯定不说。

    “我没以为什么!走吧,快找。”

    她又抱住了他的臂弯。

    镇陵王皱了皱眉:“你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其实他是想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抱上来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含糊啊。

    云迟没懂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我拿你当盲杖啊,你得觉得荣幸。”

    镇陵王气卒。

    知道是剧寒之眼,至少好找一些。

    往幽深的地方走,或是往寒气最重的地方走就是了。

    不过,越往下走,云迟也越发有些冷了。现在是六月,他们身上穿的就是盛夏的衣服,单薄得很,再加上她身上的这套是山村里换的,布料还有些稀疏,穿在身上那寒气嗖嗖嗖地直往身上钻。

    地面盛夏,墓底深冬。

    她算是体验到了。

    偏偏身边这个男人也是一块巨型的行走着的冰块,越往里走,他身上也越发冰凉了。

    每次云迟想松开他自己走时,他就将她的后衣领揪住,根本不让她离开,弄得她一肚子火。

    “你太冰了,我决定放弃你这根盲杖。”

    “本王是让你想要就要,想弃就弃的?”

    云迟气卒。

    黑色雾气越来越重,虽然手里有灯,但是这灯光也越来越微弱。

    他们的衣服被打湿了。

    但是,剧寒之眼还不见踪影。

    “是真的有无生草吗?”云迟又忍不住问道。

    “传言如此。”

    传言。

    只是传言而已啊。

    “要不我们不找了,还是去找墓室吧。”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比在这里摸索着找只存在传言中的无生草要靠谱多了。

    而且,无生草对他的病可能有作用,对她的眼疾却未必有用。

    她何必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找。”镇陵王惜字如金。

    云迟咬牙。

    总觉得摊上这么一位爷就没有什么好事。前几天在仙歧门,要不是因为得迷惑骨影骨离拦住他,她根本就不需要用功过度,弄得现在眼疾严重,成了半瞎。

    现在又遇到他,差点被捏死不说,还被占了两次便宜。

    正在心里扎小人,突然,她觉得面前有冰寒扑面,立即就拽住了镇陵王。

    “感觉到了没有?”

    “嗯?”

    他没有什么感觉。

    “不一样的寒气。”云迟细细感受着。

    镇陵王皱眉,他一直都觉得冰寒侵骨,虽然身边有她偎着,还可以忍受,但是实在没有别的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

    云迟一听就知道他感觉不出来,她心里也有些讶异,难道说在仙歧门的华池洗髓伐骨之后,自己的感官机能真的比他这种内力高深的变态还要厉害这么多?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确实是有一丝不一样的寒气,不是周身弥漫着的,是跟烟雾一样丝丝缕缕萦绕的感觉。

    她没有再回答他,伸出手。

    他将灯提高了一些。看着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在眼前虚空轻点着,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东西。

    云迟拉着他微微一偏方向,继续往前走。

    突然脚下一陷,水漫过了她的脚背。

    镇陵王皱眉,“前面是浅滩,都有水。”她面对的这个方向,暗河河道有些弯曲了,头顶也渐矮,他伸手就可以碰触到。

    顶壁是黑色的粗砺的山石,很湿,不少地方形成水滴,不时能听到一声水滴落的幽静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