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本来就心痒痒,听他这么说哪里还忍得住,眼睛无法自主睁开,她就索性用手去把肿了的眼皮给撑开。

    好不容易看见了一点。

    那些闪烁的星光也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些是宝石啊!

    品质最上等的宝石!

    再看到那一洼浅水,看到那株草,她的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没有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可以很云淡风轻地说她不要,无生草给他,但是当真的亲眼见到了,她就觉得——

    傻子才不要啊!

    这么一株草,看着就觉得世间难寻!

    即便是她不能用,能够找到买家,那也可以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云迟爱财。

    “想要?”镇陵王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冷,在这是个半封闭的小空间里,带着一点儿回响,像是一下子就把她的耳朵全部霸占。

    云迟用力点头。

    “想!”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听到她不相让应该怒极的,但是看她这么坦白地回答,还那么用力地点头,镇陵王积聚着冰霜的眸里却又忍不住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陡然有养了一只小宠物、想使劲逗她的感觉。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镇陵王也没有把这种感觉当回事。

    本来她的命就是他的,要杀或是要养着逗乐,都是正常的,不是吗?

    “打得过本王,那就是你的。”他严肃认真地说道。

    云迟:“”

    她心里开始认真的衡量起来。

    如果说她的眼睛没事,她拼了全力,那还是有三四分赢的机率。

    但是她现在有眼疾,用不了魅功,打赢的可能性是零。

    她颓然地垮下双肩,从包里抽出一支发簪来,“我认输。这样吧,无生草给你,那些会发光的石头给我。”

    一副吃了天大的亏的样子。

    镇陵王是真的气乐了。

    他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发光的石头?

    那些石头可能只要一块,就能让贫民百姓一家吃上十年。

    这么多的上等宝石,她全要了,还一副吃大亏的样子。

    脸呢?

    说她无耻,是真无耻啊。

    还是等他采了无生草,再来跟她好好聊聊这会发光的石头的事吧。他也不让她乱跑,拽着她就走向了那一洼浅水。

    刚要弯腰去采草,一丝寒气陡地从他嘴巴里钻了进去,根本无可躲避。

    云迟也立即察觉到了他全身僵硬,心里一惊,立即朝他看了过去。

    怎料,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挺挺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喂!晋苍陵!”

    云迟立即伸手去扶,但是以她的小身板哪里扶得住他?结果反而是被他带得一起摔了下去。

    他双眸睁着,但是身体却好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下去。

    云迟没有多想,只来得及将自己的手塞到他脑后,他的后脑勺就直直地砸在她的手心里。

    而她手背顶着的,是一块石头。

    这要是不垫着,他能摔成傻子。

    云迟咝了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多灾多难。

    她的手背肯定是要青紫了。

    “怎么回事?”她一手垫在他脑后,一膝跪在他腰侧,半趴在他胸膛上,只觉得自己像是趴在一块冰块上面。

    “寒气”他一开口就呼出一股白霜来。

    云迟那水泡眼都不由得睁大了。

    这是满腔的霜气了吧?

    “入喉了。”镇陵王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冻僵,一句简短的话都要分成两截说完。

    刚才倒下时,他只来得及搂住她的腰,结果现在他的手僵了,还搂在她腰上,让她无法挣开。

    寒气入喉是什么鬼。

    云迟有些气急败坏。

    “我就说你不该进来,你又担心我私吞了无生草,非要跟进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外面,一样冷。”他想解释,“怕里面,有危险。”

    云迟把他的话消化了,“你是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受不了这种寒气?而且还担心我一个人进来有危险?你的意思是,你进来还是为了保护我的?”说到最后这一句,她的嘲讽那么明显。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镇陵王听着她的嘲讽心里又是气怒。

    “现在怎么办?”他全身都是僵直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抱出去。而且,他出去了她也不能离开,否则,外面的寒气也一定可以让他很快冻成冰人。

    可是,她不离开,怎么采无生草?怎么挖那些宝石?

    这么多宝石呢,看来得挖一段时间的。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往下一压,把云迟按到自己怀里,他们的唇已经十分接近。

    她努力睁开的一丝眼睛,能够看到他黑眸幽深,闪着让人心惊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