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能够让王爷就医。

    云迟却几乎要跳脚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男人晚上发了疯,再提起已经把命给了她的话来。

    原来他本就打算再把这一针算到她头上了吧?

    六个时辰过后,他半死不活,可能在生死之间,她却得一个人完全负责起来。

    他的命在她手里。

    他的命,又到了她手里!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背负啊?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根本不要他救。

    本想快点把事情办完然后跟他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的,现在倒好,纠缠不清了。

    云迟真想仰天大声问三遍:她能不能不要!

    骨影原本以为听到王爷为了救她而动用了续命针第二针之后,云迟至少也感动得眼眶发红,泪水盈眶,却不料她听完之后却是怒火冲天,一副想要冲回去把人掐死的样子,顿时就懵了。

    “云姑娘,你不感动吗?”骨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迟顿时就跟见鬼似地看着他,“感动?”

    骨影跟木偶似地点点头。

    “呵呵!”云迟呵呵两声,翻了个白眼。

    她要感动吗?

    人家是去救了她没错,可是救完了结果是压在她身上啊。晋苍陵那意思她还能不明白?

    反正,他就赖她了。

    就算他用了续命针,明天他会变成什么样,她都得担着。

    就是他死了,她都得担个晋苍陵家的寡妇的名头。

    切!

    总之她跟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碰见的互下杀手到现在,就是火拼的局面。

    有本事做好事不要留名啊!

    她就敬他是条好汉!

    可惜他从来不是。

    云迟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有些东西我明天要用到,你现在就去给我找齐了。”

    想了想,她又摇了摇头,道:“你过半个时辰之后再来找我,我写下来。”

    去帮她准备东西,骨影当然不敢不从。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王爷的身体吗?

    骨影眼里全是焦灼和担忧,“云姑娘,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王爷只剩下四人时辰了。”

    云迟这会儿倒是不急不躁了,睨了他一眼,“所以呢?”

    “如今华淦华神医正好在益城,但是华神医这个人应该不好请,王爷如果能够以本尊前往,华神医不敢不救,可偏偏这个时候王爷是不能出现在益城的,所以他只能以裴青的身份求医!但是华神医未必会答应医治,如果他拖延”

    骨影焦急得要疯了,说话的语气也是又急又快。

    他真的以为云迟不明白情况,想要跟她解释清楚。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迟已经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往回走。

    “云姑娘!”

    骨影看她这样子当真是要吐血了。

    难道她真不把王爷的生死放在心上?

    “我回去给你画图开单,等会去把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云迟就跟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样。

    骨影:“”

    感觉对牛弹琴!

    感觉为王爷不值!

    但就是不敢强迫她得罪她!

    更不能对她动手!

    怎么办?

    骨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他要是敢对云迟动手,骨离就是他的下场。

    云迟却没来得及回自己房里,刚走到门口,徐镜就过来了。

    “云姑娘,我们公子请您过去。”

    云迟本想说不去,但是看到徐镜的表情时,她的眼睛就微微笑弯了,整个人又染上了点风情。

    “哎呀,徐镜,你家公子看样子是离不开本姑娘了,你说,我要不要主动去裴家当三少夫人啊?”

    她知道滇城是真的有姓裴的这一家子的。

    也是有裴青这个人物的。

    暗地里那么多人盯着晋苍陵,他要扮的这个假身份就必须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所以,裴三公子必须存在。

    晋苍陵不是要娶她吗?行啊,她就说她要嫁裴青好了!

    是裴三少夫人,不是镇陵王妃,看他怎么办!

    想到了这个主意,云迟的心情大好。

    逗逗那喜怒无常又属狗的男人也好!

    徐镜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云姑娘,裴三公子在滇城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某王爷冷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说什么,说得这样高兴?”

    云迟抬眼看去,便见那男人站在他房门之外,一袭淡青色的袍子,在月光下如一株清冷劲竹,带着丝丝孤清意味。

    戴着裴青的面具,但是那双眼眸却没有半点掩饰,盛满了无尽的幽暗微光。

    一看到他,云迟脖子上的伤口就丝丝疼痛。

    她扭着腰,风情万种地朝他走了过去。

    “三公子,才分开这么一会,你都受不了啦?走走走,咱们进房再战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