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退下了。”

    丛萝姑姑离开之后,云迟又沉思了一会儿,对晋苍陵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虚茫之境那边也有人中了煞龙诅咒,也束手无策,于是就重金砸向了黑峰,让他们想出破除煞龙诅咒的方法。于是黑峰满天下寻找,发现大晋这边也有相同的事情,于是,便想等着看看,用你来祭皇陵煞龙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得通,若是行得通,便能回去跟客人交差了。”

    这也并无可能。

    毕竟,那个狼娘也说了,她守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确保镇陵王能够进去皇陵喂煞龙,然后回报回去。

    “一件买卖,数十年时间来试验?”他又皱了皱眉,想到了这一点,“若是当真能成,回去之后他们还得再找一个女人,再折腾个孩子出来养大?”

    难道要耗数十年的时间吗?

    云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有办法不需要从生孩子这一步开始,就能找出一个八字合适的倒霉蛋出来。”

    晋苍陵心中一凛。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完全不介意此事,跟云迟如此自然地谈论起这么一个“倒霉蛋”。

    “但是,这么说来,狼娘这些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世,他们还是认定你就是晋帝的儿子,就是那个倒霉催的镇陵王。”

    晋苍陵伸手,作势要弹她的额头,云迟往后一闪,伸手来捂住额头。

    但是她却是用了那一只伤了的手。

    晋苍陵看着她已经重新上药包扎的手,嗓音沉了沉。

    “鬼犰,是什么东西?”

    来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的啊。

    云迟也知道避不开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喝了醉仙皇的时候,不是想起了很多关于虚茫之境的事情吗?这鬼犰便是那个时候想起来的。”

    晋苍陵现在想起鬼犰的样子还是觉得胸口微微恶心。

    之前被鬼犰黏在手上的那种感觉,也还是极为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低眸看了看自己右手的虎口。

    云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的虎口那里还有一个鬼犰形状的痕迹,黑乎乎中隐隐有一点点暗红。

    整个就是整条鬼犰的形状。

    可以想象,原来鬼犰黏在他的手上的时候到底黏得多紧。

    而晋苍陵回来之后就洗手了,却怎么也洗不去这个痕迹。

    云迟之前并没有留意,现在才看到了,她愣了一下,“你没有洗手?”

    “洗了。”晋苍陵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不洗手?

    那东西如此恶心。

    云迟站了起来,扬声对外面的骨影说道:“骨影,去把醉仙皇拿来。”

    “你想做什么?”晋苍陵脸色一沉。

    现在一提起醉仙皇,他就心生警惕。

    难道她还想喝一口醉仙皇,然后看看能不能够想起到底如何洗去这鬼犰留下的痕迹?

    虽然已经知道了如何解醉仙皇,但是晋苍陵也绝对不愿意再让云迟喝一口。

    失心离魂永不归。

    此事绝不可开玩笑。

    云迟一看到他脸色都变了,赶紧摆手说道:“不是我要喝,是醉仙皇一滴便可洗去这鬼犰留下的痕迹,也可以消毒。”

    之前不是还让鬼犰的刺扎进手里去了吗?

    是她一时没有想到,竟然忘了要先替他处理这只手。

    晋苍陵道:“酒取来之后,不许你碰一下。”

    “行行行,我不碰,你让骨影替你洗就行了。”

    “退那边去。”晋苍陵一指角落。

    云迟一头黑线。“你这是要我去那里罚站是吗?”

    “过去。”晋苍陵是不接受反驳的语气。

    云迟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这分明就是孩子气的防备。

    如果她真的要喝,让她站在墙角去就能防得住了?

    但是看到晋苍陵扫过来的眼神,她还是嘟了下嘴,一步一扭腰地走了过去,然后贴墙站好了。

    骨影拿了醉仙皇过来,看到云迟远远站在墙角,不由一愣。

    “骨影,倒一滴酒在帝君右手虎口上,待一会用布擦去就行了。”云迟说着闲闲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想着什么时候该好好地修剪一下了。

    骨影看到晋苍陵手上的那个痕迹不由愕然。

    那是什么东西啊?

    但是他也知道晋苍陵不会回答,便赶紧照着云迟所说的做了。

    一滴醉仙皇滴在晋苍陵虎口上,不一会儿,那种独特的香气便飘了出来,飘到了云迟的鼻子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了一声,“真香啊”

    晋苍陵脸一黑。

    “把这酒倒了,用土埋起来。”他说道。

    “不可!”云迟一惊,赶紧反对,“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