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媳妇得去老夫人院里请安了,就不打扰了。”姝晚行?了行?礼便离开了。

    走出了老远听到了屋内传来摔盏的声音。

    她暗暗勾了勾唇角,眸色狡黠。

    顾氏气的头?疼,葡萄扔了一地,汁水四溅,空中飘散着酸甜的味道?,柔嘉有些?可惜,这婆母,一盘子水果半盘子糟蹋,宫中的贵人们都没她这般奢靡。

    不多时,暮影居庭院里又传来一阵喧嚣,乖揉着脑袋,几乎要尖叫:“谁啊,谁在外面吵吵嚷嚷。”

    崔妈妈惶恐:“老奴听着像是序公子房中的姨娘。”

    柔嘉偷偷的查看她的神色,果然顾氏一拍桌子:“给我把他们哄回去,小娼妇们仗着肚子里头?有货便敢耀武扬威的。”

    崔妈妈:“老奴这便出去瞧着。”

    没多久她着急忙慌的进来:“大娘子,月姨娘说她肚子疼,林姨娘说她染了风寒,谢姨娘也说肚子不舒服。”

    顾氏不耐:“那?便去叫大夫啊,与我说这些?做甚。”

    “大夫昨日刚来过?,已经各自开了安胎药。”柔嘉补充道?,她摸得清这些?姨娘们的心思,无?非觉着自个儿怀了国公府嫡子的后嗣,现成的日子过?不舒然闹的慌。

    “不若把库房的燕窝给他们分了?再叫小厨房炖些?药膳和鸡汤补一补,以?后每隔几日便送些?补品,毕竟三胎,还是要上心些?。”

    果然顾氏的脸色愈发?难看:“燕窝?这些?贱蹄子也配吃燕窝?”,柔嘉公主的这番话果然踩在了顾氏的雷点上,暮影居有四位怀有身孕的妇人,顾氏身份尊贵自然是所有珍贵玩意儿紧着她,再来那?三位姨娘的身份确实?是不配碰这些?东西的。

    柔嘉公主犹豫道?:“毕竟是官人的长子长女们,总不好苛待。”

    顾氏寒意森森:“去找个妥帖的郎中来,记着不要引人注目。”

    柔嘉公主垂下了眼帘,手掌无?意识的攥紧。

    姝晚在暮霞院和闻时砚陪老夫人一道?儿用了午饭,闻时砚留言到姝晚对老夫人屋里的瘦肉段很?是喜欢,这道?菜几乎吃了个光。

    老夫给了姝晚一副点翠头?面,极为精巧,据说是御赐之物,不过?是先?皇时期的了,在自己人手里赠送也是无?伤大雅的。

    “你既嫁入了闻家,便是闻家的人,凡事三思后行?,看账理财,人情打点都要上手学着,也要学会御下。”老夫人很?是肃然,拿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后又用帕子拭了嘴。

    姝晚安静的听着,闻时砚时不时的帮他夹菜。

    “早些?怀上嫡子才是正事。”老夫人叮嘱道?。

    姝晚脸色一红,呐呐称是,随后老夫人意味深长道?:“切莫善妒。”

    姝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闻旁边的人回应:“这便不牢祖母操心了。”

    姝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老夫人说的莫不是纳妾,她顿时心思飘远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闻时砚神色自若的拉着姝晚起?身:“孙儿与孙媳先?告退了。”

    老夫人摆摆手,叫他们赶紧回去,新?婚夫妇还是要时常在一起?磨合感?情。

    姝晚回去的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闻时砚如何不知?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担心,我不会纳妾。”

    姝晚倏然抬头?看向他,迟疑了半响,她自认这种事应当不是二人能决定?的,柔嘉公主也说过?闻时序院子里的姨娘都是顾氏亲自打点的。

    徐氏……她也不知?,但应当也是会的,闻时砚瞧她不说话,试探问:“你不信我?”

    姝晚摇了摇头?,决定?先?不说,“没有,我们才成婚,不要想这些?好吗?”

    闻时砚摸了摸她的脸颊,探身上去一吻,却被打了一下:“孟浪。”

    瞧着姝晚娇嗔的语气应当是放下了此事,闻时砚缓缓松了口气。

    “走,带你出门去。”

    姝晚被拉着往前走:“去何处?”

    闻时砚言简意赅:“游湖。”

    二人换了衣裳出了门去,套了马车往凤鳞湖而去,现在可以?去踩莲蓬,然后给姝晚剥莲子。

    姝晚听他说着舌根泛起?了清甜之意,方才的事被她抛到了脑后,二人去的湖岸人烟稀少,闻时砚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回来说:“还得有一会儿船才能来,这边是我特意寻得地方,人群全在另一头?,所以?船来时会花费不少时间。”

    姝晚点了点头?,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景色,接天莲叶无?穷碧,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莲叶由远及近。

    闻时砚本有些?惬意,在瞧见姝晚的姿势时眼神一暗,纤细的蜂腰被包裹在茜红色的轻纱中,弧度姣好,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下面一方浑圆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