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那事儿还没个头绪,他才没那么多心思来管其他呢。怎么说也是第一单正儿八经的生意,可不能砸手里了。

    许常在一旁看的惊了!竟然还有人如此不识好歹。在他看来,姓温的就是故意的!

    许仲阳也没料到,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片刻后又恢复如常,“是我叨扰了。温兄晚归,理当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

    “随你。”温佑棠只当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只想速战速决了了眼前的事早早回榻上躺着。

    一直到回自个儿院子,许仲阳都还没从刚刚的事儿中回过神来,他竟然吃了闭门羹?!堂堂的许家少爷,竟然在一个神棍面前吃了闭门羹!

    许仲阳只觉得胸口有一股子浊气,堵得他浑身难受,想要发泄又无处可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来也是他自己该。那天解决了宝儿的事,心里头还想着,往后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回想起之前请他帮忙时自己的态度,也不算多敷衍吧。他好歹一个国公府少爷,也算是礼数做全了。只是他当时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要去求人办事!

    这个事儿说来话也长,还要从他们参加的那次万菊宴说起······

    许妩等了许久,眼看着日头沉尽了也未有消息传来,急的在院子里像是无头苍蝇似的疾走,画眉跟在她身后安慰,“小姐,您莫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说不定三少爷正在隔壁和那人详谈呢!”

    见许妩在听,又道,“那人不是自诩会这些风水鬼神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许妩眉头依旧皱的紧,人也焦躁,“这样最好,就怕柳姐姐等不急了。”

    正说着,春莺从外边匆匆跑来,“小姐,门房刚刚来回话,说少爷回来了!”

    “三哥回来了?可有说什么?”

    “那倒没说···”

    “谁没说?三哥还是门房?算了,我自己去看吧!”说罢,就提着裙摆快步朝许仲阳的院子跑,画眉和春莺匆匆跟上,边追边嚷着让她小心之类的话。

    许妩气喘吁吁的赶至许仲阳的院子时,许仲阳正坐在屋内发愣,一盏孤灯摇摇晃晃。

    “三哥!”

    “你怎么来了?跑什么?后边有妖怪追来了?”许仲阳扶住她,又让许常拿了帕子递给她,“擦擦。”

    许妩没顾上,一心想着事,“三哥,他可应了?说了甚?”

    许仲阳摇摇头,没细说,只道,“明日我再去瞧瞧。”

    “他不答应?”许妩也诧异了,三哥亲自上门去找竟然还给拒了?下一瞬,愤愤的绞着帕子,“依我看,他就是成心的!”上次就瞧出来,那人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还想说些话来,只是一时词穷,嗫嗫嘴发不出声儿。

    “温先生也是日落才归,应当忙的很吧。我明日一早再去看看。”他还不信,堵不住人了!

    “那我也去!”

    许仲阳自然是不想让她抛头露面的,但又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只怕说了她也不听,转念一想,这就在隔壁也不远,便也未多说。只安慰了一下,又让画眉春莺扶着她回屋早些歇着。

    大概是许久未如此走动过,一天穿了两趟城,累的温佑棠浑身散架,倒在榻上便睡了个通宵,一夜无梦,连阿成何时回来的也不知道。

    第二日一早醒来,神清气爽的温佑棠看着阿成也觉得顺眼许多。只是走动时,仍然觉得身体有些酸痛。

    杨家的事儿没个头绪,一日不解温佑棠心里就不舒服。便打算去外过个早后再去杨家看看。

    他拿着桐油伞往外走时,阿成也幽幽的飘了过来,温佑棠不免想念叨他两句,昨日傍晚他回李老板的店时,阿成不知去向。虽然他不该独留阿成在那儿,但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等他?

    阿成不满意的叫屈,“少爷,您去哪儿都不知会我一声儿,我一个下午都困在那店内,闻着面香却吃不着,好不容易捱到了日落,还不让我四处走走了?”

    “你还犟!”温佑棠觉得,他这个伙计,打成了鬼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拔高了声音教训他,“和你说了多少次,京城不比安庆,哪天你被野鬼吞了,被黑白无常抓走,可别来求我!”

    正骂着呢,温佑棠夹着伞一把拉开大门,门外整整齐齐站着的三个人直愣愣的闪入眼,差点把伞吓掉。

    “温兄这行头,可是要出门?”许仲阳笑意盈盈,大概是终于堵住人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身后站着的一个黑脸的许常,一个不屑一顾的许妩。

    还没完没了了!

    “有事要出去一趟。许少爷可有事?”温佑棠摁住心烦,故作疑惑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