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总觉得他在注意她。

    “钱导好。”别稚举起酒杯。

    “嗯,小姑娘长得挺水灵。”钱导笑眯眯地看向她,正准备跟她喝一杯。

    杯子刚碰,江淮北倒是先说话了:“等等。”

    他看到她了。

    别稚呼吸一滞,抿了抿唇,笑了一下,他原来不是不认识自己。

    “你酒杯里装的什么东西?”

    “………”

    别稚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她清楚自己的酒量怎么样,小半杯啤酒就会醉,所以才偷偷地把可乐装进去,当作是红酒的样子。

    她明明都把气泡摇干净了,不知道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可乐。”别稚回答。

    “敬可乐?”江淮北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你!”李志强想把别稚脑子拆开看看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这么关键的场子她居然能把酒偷换成可乐,还当众说出来了,立马给别稚换了一杯新的,李志强开始打圆场:“江总,您别在意,她不懂事。”

    “不懂事?”江淮北轻笑。

    “你快点给江总敬酒啊。”李志强赶忙把人推到江淮北面前:“给江总赔个不是。”

    “……….”

    可是她又没做错什么。

    “不会喝?”

    “没有没有,”李志强听过江淮北的脾气,也顾不上那么多,帮别稚举起杯子开始灌酒:“她会喝,怎么能不会喝呢。”

    舒见月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直接扔到别稚经纪人身上。

    她最烦的就是经纪人逼着自家艺人做这个做那个,好在钱导也觉得小姑娘怪为难的,又说了两句,李志强才把手收回来,又是满脸陪笑的跟江淮北打哈哈。

    这算是她第一次喝红酒,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喝的样子。

    浑厚甘甜,仔细品的话应该会有葡萄的味道,就是刚刚李哥灌太快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味道,一大杯已经喝完了。

    “喝完了?”

    “嗯。”别稚笑了一下,觉得浑身有些烫。

    “回去坐下。”

    “哦。”

    舒见月看到没有人难为别稚了,这才又重新坐回导演旁边,刚刚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说明天上午有一条通告,又怕她忘了,让她记得跟导演说一声先不要安排她的戏。

    她坐下,亲自给导演敬了一杯酒:“钱导,明天上午我还有个通告。”

    “行,我懂。”钱导碰了个杯。

    合约里的确没有规定演员接了剧本不能安排其他的事情,只要能协商好,钱导是没什么意见的。

    他回过头,招来隔壁桌的场记:“明天的戏调一下,先拍清让和明摇的戏份。”

    “哪一场?”

    钱导没工夫想,按照习惯:“就先床戏那场吧。”

    江淮北:“………”

    作者有话要说:江淮北:给大家表演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x

    扑通,你听这石头的声音响不响?你听心碎的声音脆不脆?

    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十点多吧(?)

    情人节到了,小念崽能求个情人节的营养液灌溉自己长大吗????

    这章也有红包,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今天发红包发没钱了,高冷的作者从不拆穿自己:)

    第21章

    “………”

    江淮北万万没想到, 这戏居然有床戏。

    他当时太生气了,正巧看到工作邮件发来的剧本里有个狐狸精还没人演, 想都没有想, 他便把别稚的角色撤下来换了这个,无非是想警告她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但怎么没人跟他说有床戏的???

    江淮北咳嗽一声,没忍住, 重复道:“床戏?”

    “是的?”钱导没想到江淮北会对这方面感兴趣。

    这是他拍戏惯用的套路, 因为演员刚刚进组的时候难免放不开,所以他都会把亲热戏调在最前面拍摄,两个人连亲热戏都拍过了, 后边的戏自然更好拍一些。

    因为明天没有办法拍舒见月和沈清让的亲热戏,剩下唯一这样的戏份自然是别稚跟沈清让的。

    “她一个新人会拍吗?”江淮北侧过头, 看向乖乖埋头吃菜的别稚。

    钱导呆了三秒,先是没想到江淮北知道别稚是新人, 其次是没想到江淮北这么关心剧组进度:“虽然是新人总是要尝试的!江总您放心!我保证能把他们拍好!”

    江淮北:“………”

    谁关心这个了。

    别稚似乎没什么反应, 偶尔转过头会冲沈清让笑一下,说些什么,然后又低下头吃盘里的菜。

    她到底怎么想的?第一场戏就演这样不害怕吗?

    “我觉得不太合适。”江淮北忍了忍, 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钱导:“啊?”

    “把剧本拿过来,”江淮北接过助理递来的剧本,随意翻看两页,心烦意乱道:“明摇在戏里的身份是女三,如果抢占了男主角,跟他发生……关系, 我觉得观众不会接受明摇这个角色。”

    “可是,明摇这个角色本身就是要被讨厌的。”

    江淮北沉默一下:“你确定?”

    钱导:“………”

    他该确定吗?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吗???

    而那一头,别稚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小脑袋耷拉着,慢吞吞地夹着盘子里的菜。

    胡萝卜,好吃。

    苦瓜,难吃。

    娃娃菜,好好吃!

    又是苦瓜,难吃。

    “清让哥,”别稚偷偷拽一下沈清让的胳膊,委屈极了:“你别给我夹苦瓜,太苦了。”

    沈清让有些想笑,嗯了一声,知道别稚差不多是醉了,故意逗她:“那苦瓜夹黄瓜可以吗?”

    “不行。”别稚摇摇头。

    “黄瓜夹苦瓜呢?”

    “黄瓜。”别稚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认可:“可以。”

    舒见月趁钱导在忙,看到沈清让在跟别稚说话,也走了过来,发现沈清让居然不安好心地喂别稚吃苦瓜,这她能忍吗?

    “小让?”舒见月让旁边的起开坐在了别稚旁边,有点不满地喊沈清让:“你怎么这样?”

    “嗯。”沈清让停下筷子,轻轻一笑,自然知道舒见月不是因为苦瓜的事情,也没辩驳。

    “太过分了!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这才是舒见月不满的原因。

    “她最讨厌吃哪种?”舒见月隔空戳了下沈清让,自从加入逗别稚小分队。

    沈清让夹起给她看一眼。

    居然是苦瓜,她也最讨厌吃了。

    舒见月拿了一双新筷子,故意用虾肉卷了些苦瓜:“小枳,姐姐喂你吃虾,好不好呀?”

    “好。”别稚笑眯眯地转过头,啊呜一下把舒见月的苦瓜虾吞了进去,顿了几秒,小脸皱成一团,做了专业点评:“难吃。”

    舒见月的心情大好。

    觉得今天晚上她是找到宝贝玩了。

    只是,还没喂两下,别稚就被导演叫走了。

    她喝醉也走得很稳,除了思路慢一点儿,完全看不出醉的样子。

    别稚乖乖地站在江淮北跟钱导面前,听两人争论。

    “她就得按我说的这么演!”

    “我觉得剧本有问题!”

    “江总!”

    “钱导!”

    两人谈判未果,干脆拿别稚出来拎枪子。

    钱导一拍桌子,脸都气红了:“你说吧,你想不想演?”

    “嗯,想演。”别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江淮北快气坏了,争论了半天,结果争论对象居然想演:“你知不知道现在在说什么?”

    “演戏?”别稚认真回答。

    “是床戏!”江淮北刻意加重语气,表明事态严重。

    “哦。”别稚点点头,似乎是听进去了。

    “总之,我觉得不合适。”江淮北不指望别稚说话了:“这场戏完全没有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钱导也是个有艺术追求的人,虽然知道江氏是最大的投资商,但劲上来了还是不能认怂:“正是因为这场戏,所以明摇才认定了容与,不论天上地上也要找到他,这是她的劫数!也是她迟迟不肯放手的原因!怎么能没必要!”

    江淮北懒得再争:“我记得江氏的投资款似乎还有一半没进账。”

    钱导:“哦,其实我觉得吧,这场戏可以再改改,是没必要。”

    “……….”

    早知道这样就解决了,他还跟他废什么话。

    江淮北心里烦,看了眼饭桌上的人,又不好当场发作,事情解决了,他也懒得呆在这里,看了眼别稚,扯了扯领带:“我出去透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