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禀道:“陛下, 此番虽然已经查明徇私舞弊之人, 但得您指示臣并没有打草惊蛇,不知接下来陛下您要如何处置呢?”

    李昌烨看着手上的奏书,沉声问道:“可有确凿的证据指向言阁老?”

    刑部尚书拱手摇了摇头。

    李昌烨微微皱眉,“无碍,经此一事他们定然以为自己已经瞒天过海从而有恃无恐,之后重启的会试和殿试仍让他们来负责,三年一次的科考,言阁老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笼络士人的好机会,到时候露出马脚,再一举歼灭也不迟。”

    “陛下英明。”

    李昌烨放了奏书,望向他,“此番若是事成,爱卿功不可没,若是有什么需要人手的地方,或是为难之处尽管提便可,朕定然全力支持。”

    闻言,傅司兴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李昌烨抬眸打量着他,声音放缓了问,“傅尚书,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傅司兴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即跪在御前开口道,“回陛下,臣的确是有事相求臣发妻去世的早,如今臣年过五十,膝下只有沉舟一子。犬子虽愚钝,但为父者总是要替小辈们的前程多考虑些,他入翰林院做庶吉士已有五年,臣斗胆请陛下开恩,准许犬子离开翰林院。”

    李昌烨静默许久后幽幽开口,“傅尚书此话言重了,傅公子才学过人,早先同薛大人更是有京城双壁之称,在翰林院多年考核皆是一等,又怎能是你口中愚钝之人。

    此事本就是朕小人之心,原本打算殿试结束后再为傅公子谋出路,既然你现在开了口,那就那就授予傅沉舟刑部侍郎之职,一来有人能帮你打理刑部,二来也算朕对他的补偿吧。”

    此言一出,一贯冷静自若的傅司兴手指微微颤抖,随即叩首道,“臣替犬子谢过陛下隆恩!”

    “不过”

    傅司兴抬头,心惊的等待着皇帝后半句话。

    “入职的事就先暂缓等到殿试结束后再领牌子也不迟,以免被人瞧端倪打草惊蛇。”

    “臣遵旨!”

    谢禾宁晚上在长乐宫用过饭,同乐阳公主聊家常时不知不觉天已经全暗了下来,她见外面起了乌云,觉得兴许是要下雨了,便同乐阳公主告了别。

    夜里寒凉,她身体不好,采薇贴心的为她披上外衣。没走几步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谢禾宁来的时候没有坐轿,就由采薇撑着伞,一主一仆进了雨中。

    两个人沿宫道没走多久,听到后边的脚步声。采薇错开一步,见是皇帝的马车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她正准备行礼时突然见轿子中伸出一个黑色龙袍的有力手臂,一把将谢禾宁拉进轿中。

    采薇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尚未回过神,那马车便快速的从她视线中离开,留她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谢禾宁被吓了一跳,此时被李昌烨搂在怀里仍旧不忘掀开车帘看一看后面的采薇。李昌烨怕她淋着将她搂回来,摸见她手指间一片冰凉。

    “很冷吗?你手怎么这么凉?”

    谢禾宁回过神点点头,“在外面站的久了。”

    李昌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别看了,夜里有侍卫执勤,她自己会回去的。”

    闻言,谢禾宁方才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

    “陛下,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李昌烨捏着她白嫩的手指随口答道,“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谢禾宁靠着马车内软垫一角,“此次虽然没有起波澜,但他们一定会另寻机会拉拢士人,还是不能大意——”

    李昌烨捏住谢禾宁的下巴,拉向自己,偏头吻住了那抹朱唇。马车内空间小,他欺身上来谢禾宁只好身子后仰,一手在后摁着车上的软垫,另一只手撑在李昌烨的身上。

    最近朝中事务繁忙,他们有好几日没见了。

    李昌烨一手环紧谢禾宁,把人贴在自己跟前,亲吻着同的面颊。摸索间谢禾宁的衣衫被扯开了些,她顾及前面有人,强忍下口中的喘息声。

    “陛——下,陛下,我们这是要去哪?”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谢禾宁伸手无力的抵在他胸前,李昌烨吻住她的耳垂,在那处低语,“叫我什么?”

    谢禾宁发间的玉珠跟着晃荡,她几次开口欲回答他,都被喘息打断了。她望向他的眼睛里带着薄雾,迷人又好看,那般神情似乎是迷茫的懂又不懂地望着他。

    李昌烨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身,“叫人”

    “阿烨”

    又新的一年,李昌烨掩埋在身体里多年的欲望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显得格外躁动,似乎只要于她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碰在一起,那股火就不断蹿着他,想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