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展宁果然身子宁定下来,回抱着我,用力之大好象是想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

    “喂,问问他啊,为什么不想求生而想求死?”我晃晃他的身体,声音里难免有撒娇的嫌疑。

    没错,是撒娇……

    人好象只有在自己全心喜欢和依赖的人面前,才可能撒娇吧。

    虽然从小长到这么大,可是,我还真没有,怎么肆无忌惮的撒娇过。

    即使是……那些年和随风,不,应该说是和任越一起天南海北到处走的时候,也只是,一半吧……一半放纵,一半还是小心。

    现在,却可以全心全意。

    让他看见全部的我。

    给他看全部的我。

    爱一个人,同时也得到他的爱,可以看到他因为自己而生的喜怒哀乐,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他撒娇……

    轻轻在他唇上点一个浅吻。

    看着他渐渐恢复平静的眼神。

    心中从来没有这么宁静满足过。

    “不想出口恶气?”卫展宁暖暖地气息在我的肌肤上萦绕:“江管事可有不少好手段,不用你费力气。”

    我摇摇头,打个哆嗦。

    那种声音,那些气味,还有那种东西,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

    虽然心里也觉得于同是可恨,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用那些相同的手段去报复他。

    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他抱着我,我还是有点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同被拉了出去。

    我看到地上空空如也,才想起来问:“你要杀了他么?会不会,嗯,惹来麻烦?”

    卫展宁淡淡一笑:“有些麻烦,你什么事也不做,它也会自己寻上门来。本来任越如果老老实实差人来和我要,我不会不给。毕竟我扣着那些劳什子也没用处。偏偏是自作聪明,前前后后四五起子人,明偷暗抢都使全了,我还就偏不给他。”

    我是好奇宝宝,马上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要什么东西?”

    卫展宁反手在床头的搁板上拿过一个不大的盒子来。

    我接过来。盒子不大,而且轻飘飘的。

    打开看看,里面两本薄薄的册子。

    咦?

    他微笑:“眼熟是不是?”

    我老实的点头。

    这个盒子,连同里面装的东西,都好象我,当初刚遇到刘青风的时候,身上带的那个盒子。连两本旧册子都长得一样。

    “任越就是想要这个。不止是他,连当年任啸武也是心心念念的想了十几年,却到死也没拿到。”

    啊?

    我惊讶的微张着嘴。

    翻翻那两本册子,不过就是一些运气行功的法门。当年看不懂,现在看着也没兴趣。

    “这是什么武功秘笈么?”我的思绪一下子飞到老远外的地方,魔教是不是总要和一些秘笈扯不清?比如当年鼎鼎大名的东方不败,可不就练上了葵花宝典?

    汗。这个不会也……

    我把书倒翻回第一页,扉页上空白的没字。

    呼……松一口气。

    如果上面写着“要练神功,必先自宫”,我一定会晕过去。

    “上面写的什么,倒不算太重要。不过,这是当年第一代教主的手书,据说上面还有一个关系本教存亡的天大秘密。只是一代一代无人参透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这两本册子就一直承传下来。”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书册上:“当时教主之位虽然授与任啸武,但是这书册却一直由你的母亲收藏。任啸武明枪暗箭使了多少,终究是没有得手。”

    我晕乎乎的听着,这种事好象武侠小说里不少。什么宝藏啦,惊世武功啦,信物传承等等的,好象江湖帮派里特别多这种事。

    想不到这里也不免俗。

    可是,当初为什么会在我身边,现在又怎么到了傅远臣的身边呢?

    我歪着头想,当初,被谋杀的这个身体,是因为这盒子里的东西吗?

    还记得当时这盒子里有瓶药的,香喷喷。因为那时候不懂,所以盒子一直收着,不怎么拿出来看。

    后来……后来我去远竹先生那里学医,这盒子……好象是没有带去。

    啊,我记起来了,我确实没有带去。

    因为怕路上会弄丢弄坏,我一直是放在云阳山道宫里面的。

    屋子里香暖的味道让人浑身发软,我的思考也只到此时……

    卫展宁的手沿着我的背缓缓顺抚,我则象一只通体舒泰的猫儿,只差没有“咪呜咪呜”冲他叫了。

    好象……

    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时候,不经意的想到,当时盒子里,还有药……

    还有……于同会怎么样呢?

    可是,一点都不想去烦心这些问题……在他的身边,我不再需要再去想那些问题。

    因为,有他。 65 过去的事

    想起了一件被我忽略很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