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当时并没有危险的他,为什么会把我拖下深渊。

    “……伤怎么样?”

    我回过神,他声音很低,这样说。

    我把茶杯放下,坐直了身子:“你应该去那里……”我指一指外面的高台:“我不想和你叙旧,我们也没有什么旧事好叙。”

    他站着不动。

    然后他转身走了。

    明媚的阳光映得布幔里一片驳杂的光。

    我不知道何时握紧了拳头。

    那些黑白分明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视野里,全是纵纵落落的,灰。

    有时深些,有时浅些。

    谁也不是能出离了那灰的影,天或地,人或我。

    都不行。

    卫展宁还没有回来,五四却回来了,跟我点一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半决赛的下半场,我没有看。

    傅远臣是一定能赢的。

    晚上。

    我裹着锦被,把自己从头包一脚只露了一双眼。卫展宁站在床前,带着笑看着我。

    “你别上来。”我的嘴巴也埋在锦被中,因而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听着象是说“你快上来”。

    他说:“小风……”

    我说:“不行!”

    昨天晚上,他把那药试了一次又一次的时候,我就撂狠话,以后不和他一起睡了!

    你以为晚上给我倒了半瓶子桂花酒,我就喝醉了忘了昨天的豪言壮语了么!

    他倒没有要霸王硬上弓的样子。

    其实处的时间一长就知道,他这人因为长相好气质好,分外爱惜羽毛,强盗行径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黑灯瞎火人家看不到他自毁形象的时候,可能偶尔……也做一回两回。

    但是现在灯火还亮堂堂的呢,我不信他会恶羊扑狼!

    他的确没有。

    他只是笑着说:“那我去隔壁睡了,你自己当心晚上别又踢被子。”

    然后,

    居然,

    就这么转身走了?

    还不忘给我把门带上。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胸口这个难受啊。

    好象你用了浑身的劲儿去打一堵墙,却没想到那墙根本是棉花叠的,一下子就把你陷了进去找不着北!

    87原地打转

    我原来觉得,一个人睡觉也没有什么。

    可是,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摆了半天的pose,就是找不着丁点儿睡意。

    好象这些天来,我都没有自己睡过……现在弄得一个人平摊在床上,可楞有手脚不知往哪儿放才舒服的感觉!

    没出息!

    我翻身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狠狠的说了一句:“没出息!”

    然后拉起被子将头一蒙,倒头继续寻找瞌睡虫的踪迹。

    啊啊啊!我要疯了 !

    我居然,居然……失眠了!从我上床到这会儿怎么也有一两个钟头了吧?可是,我居然越来越精神了!

    呜,怎么会这样……

    没出息呀没出息……

    我轻手轻脚爬了起来,慢慢拉开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往隔壁走。

    耳朵贴到窗户上,仔细听了一听,没动静。

    心理更不平衡……他凭什么就睡得这么快,这么顺利!他为什么不失眠!

    轻轻推一把,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真大意,也不闩门。要是有采花贼来夜袭你,你就这么大开方便之门啊!

    嘻嘻,不过,他是不是为了方便我过来夜袭……所以才留门儿?

    嗯嗯,反省一下,想法不cj,不过,他可能想到,我会摸过来吧……

    床边帐幔低垂,我手从帐底伸了进去。

    一呀摸……二呀摸……

    我摸我摸我摸摸摸……

    这床应该也不算大呀,我都……都摸到墙了……

    床上没有人?

    我一把撩开帐子,虽然屋里很暗,可是床上有人没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床上没人!

    咦?他半夜不睡跑到哪里去了?

    我软软的靠在床边,发了一会儿愣,爬起来回自己屋里去。

    本来以为会一直失眠到天亮的,可是,后来我居然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去看决赛。

    早上是我自己爬起来的,穿衣梳头也都是自己来。五四来给我送饭的时候,说卫展宁已经先过去,不等我了。

    我嗯了一声。

    可是到了我专用的雅座那里,卫展宁并不在。

    真怪,他去哪里了?

    有点担心,但不是太过份的那一种。

    连我的迷药也不怕,武功恐怕能扁倒这里半个场子的人。

    我其实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但是,他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再去呢?

    台上迟迟没有人上去。鼓没有响,锣当然更不会响。

    我皱着眉头,五四说,因为今天只剩了四个人上台,所以,可能会到中午左右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