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跟人家大哥哥般亲切温柔的态度一对比狗子简直负分, 至少在细节体贴程度上是比不过的。

    emmm...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其实狗子现实中为自己做的事情远比哥哥要多得多, 燕喜这么想着, 可能是因为和林屿单独相处有点紧张吧,所以才会不自觉地想到秦北扬来。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算偶然哦。”

    “啊?”燕喜愕然。

    林屿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这件事由我来告诉你似乎不太合适, 不过既然你都主动找我聊起来了,那就当个意外来处理吧。”

    “意外?”什么意思啊,燕喜快被他话里的话绕晕了。

    不知道为什么, 林屿总能给她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从认识到现在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许真是弟弟跟他讲过很多关于自己的事?

    “你高中毕业那天,燕承其实到学校看你了。”

    “小家伙还特地买了花,选了那种很有活力的向日葵绿掌白雏菊组合。”

    “咦?”燕喜愣住了,先不说自己和弟弟的关系疏远,两三年都没见一次。而且问题是他才13岁啊,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所以说,那天是你带他过去的?!”

    “嗯?”

    “为什么那么快就将伯母排除在外了呢?”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是妈妈带着弟弟过去看她呢?

    燕喜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无奈苦着脸笑道“那是因为,妈妈她...她很忙的。”

    虽然从来不知道她一直在忙什么,但燕喜还是固执地认定她很忙,不然该怎么解释对自己亲生女儿的那份冷淡呢?

    这次林屿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身旁的一颗灌木丛出神。

    ...

    “不过钢琴比赛是需要提前报名参加筛选的...b市离y市又那么远,我真的很难相信有这么刚刚好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至于是单纯得为了帮小孩找姐姐,就设计这么一个大圈子吧?”

    燕喜终于察觉到了些什么,惴惴不安地偏过头看着林屿,眼神里俱是防备和不解。

    “知道伯母为什么不喜欢你么?”

    “...”

    林屿似乎也结束了自己的沉思时间,依然是温柔和熙地笑着,但那背后藏着的深意却令燕喜不寒而栗。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你不算是她亲生女儿吧。”

    这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过来跟我说这些?”

    燕喜明显被这个消息震住了,虽然理智上一直告诉自己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谎言,但心里还是禁不住会胡思乱想...

    因为她知道那些话并非空穴来风,其实自己在私底下也没少作出过这些假设。

    “我们是同个子-宫里孕育出来的。”

    “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从严格意义上来看,我或许可以算是你哥哥吧。”

    “惨一点的说法就是同病相怜?”

    林屿说完轻轻拂去了落在自己洁净衬衫上的细碎小花,然后就独自起身离开了,这些花是从树上飘落下来的,他对它们很温柔同时也很嫌弃。

    ...

    一段目的不明又很莫名其妙的谈话。

    燕喜不知道自己在小树林里浑浑噩噩呆坐了多久,直到秦北扬找到了她,凝固的时间仿佛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刚刚和谁在这里?”

    “放学来接我回去吧,好累。”

    燕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着头闷闷提了个要求。

    ?

    先是被鸽了半小时,后来又让自己瞎找了半小时,中途还受了几个自大狂的出言不逊。纵使秦北扬耐心再好,这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躲得挺累是吗?”

    “...”少女垂头丧气的,似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还想说她两句,可现在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狗子自己却开始慌了。

    “你怎么了?”他怕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当场把事情问清楚,以免之后难解释。

    “想哭。”

    ??

    已经这么严重的吗?秦北扬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终于认命到她旁边陪她坐着。

    少年的活动带起一阵清新阳光的味道,燕喜甚至能感觉得到男孩子身上比女生略高的体温。

    就这么鬼使神差间,大脑尚处于混乱状态的她下意识转过身去搂住了秦北扬的腰,顺便还把头埋进了人家结实的胸膛里。

    ...

    空气静止了好多秒,风声鸟鸣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秦北扬跟着时间一起僵在原地,毕竟这样亲密的举动在他们14岁以后还是第一次,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应燕喜的主动才好。

    她在自己怀里显得那么小巧玲珑,柔顺光泽的黑色长发安静地披散在背后,及至到少女纤细的腰肢。

    “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秦北扬还是没有选择回抱她,只是任她使劲往自己怀里钻。

    额,他记得燕喜小时候每次哭唧唧就会这样撒娇,这次估计也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不想说。”

    ...

    “刚刚是谁在这?”不想说的意思是不想直接说,那就旁敲侧击打听好了。

    “不知道。”

    燕喜没上当,但小手上又偷偷加了点劲,紧紧抱住少年精-瘦的腰不放。她是拼命在他身上找寻着安全感,但秦北扬就有点难受了。

    咳咳,女孩子长大了果然和小时候很不一样,现在他能很清晰地感觉自己正被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挤-压着...

    有点透不过气来。

    “行了,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课吧。”

    明白体内的燥-热正往不可遏制的方向发展,他小心谨慎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然后便无情地将人从怀里拉了出来。

    “嗯。”

    燕喜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现在的回答也是乖巧木讷没有灵魂的。秦北扬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迷茫,所以那会才没有伸手抱她。他觉得自己还没沦落到需要趁人之危...

    “去上课吧,放学记得等我。”

    -

    dai 孕这种事在富豪家庭中不算罕见,尤其是一些身体本身较为孱弱,或是为保持身形体态的豪门太太来说,这也不失为是一个获得孩子的折中好办法。

    燕喜虽然从来没有听谁跟她说过这件事,但隐约之间对母亲的异常也早有察觉,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按她的猜测,弟弟应该是母亲正常分娩生下的孩子,所以他们两人之间才会存在这么明显的待遇差。

    可是这样公平吗?既然会心存芥蒂,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那样的方式呢?难道她就不无辜吗?

    第67章

    由于秦北扬下午的课只有两节, 而且都集中在2点半往后,所以他送燕喜回教室之后就折返回到了刚才的小树林里。

    约莫在那坐了十来分钟,果然等来了该回来的人。

    “真的是你。”秦北扬应声关掉手里的游戏机并站了起来。

    “来找这个?”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胸针,简约而又不失格调,一看就是某些文艺青年的收集爱好。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枚。”

    林屿也不掩饰什么, 直接伸手就要从他手上取回自己的东西。

    但秦北扬显然不打算当个好心的学弟, 他将胸针随手往上一抛然后又有惊无险地接住。这才嗤笑着说道“欺负小女孩好玩吗?”

    “我只是告诉她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跟你有关系?”

    林屿打量了眼前这位学弟很久,终于才把自己往日里那副温柔面具摘了下来。是啊,伪装这种东西在一些人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 比如眼前这位就不是那么好对付。

    “有个问题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和燕喜, 是什么关系?”

    以往这时候秦北扬肯定会回一句‘跟你有关系?’但现在他并不想陪别人在这里打太极, 还是尽快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比较好。

    “我是她的监护人,洗衣做饭带孩子那种, 所以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要转达麻烦先过我这关。”

    “噢,监护人?现在年轻人说话倒是新奇。”

    “差不多吧,你的语气也让我感觉像跟个50多岁的老人家在说话。”

    林屿穿的是白衬衫, 所以会比随意套件白t恤的秦北扬显得成熟些, 但狗子也不是一般的少年,他身上有种普通富二代没有的气质和魄力。所以此时针锋相对的两位少年在气场上不遑多让,一边像心思深沉的斯文贵公子,另一边则像豪门离家出走却意外混得不错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