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丫环婆子们一阵闹哄哄的,小英子进来后,又急急地跑出去,赵妈妈骂道:“跑什么?有鬼抓魂啊。”

    小英子怯怯地挪进来:“回赵妈妈,晋王府正撒赏钱呢,钱是银角儿,小莲子都抢了小半两了。”

    穆老太太听了越发生气,抓起桌上的茶碗就往小英子砸去:“滚,快滚,只认钱的货。”

    小英子巴不得,一溜烟儿跑了。

    晋王世子和穆清瑶的婚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贺雪落气得在家摔东西,满屋子都是烂瓷碎片,破凳子,一片狼籍。

    服侍的丫环们吓得不敢拢边,贺夫人想到她的自私,也不想管她,只让人看着,莫让她做出更激烈的事情来。

    而她三个嫂嫂,平日的疼爱不过是看在她在家中受宠,父母疼爱,面子情罢了,这会子贺相和贺夫人似乎都冷了心,自然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愿意理她。

    贺相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整个人都呆了,他身子还没有复元,但已经起身穿衣。

    贺夫人急道:“相爷这是要做什么?身子还不利索呢。”

    “我出去一趟。”贺相已经穿好外衣。

    “相爷……”贺夫人眼圈红红的,浮起了丝痛楚。

    贺相却再也不理她,穿戴好后,便往外走。

    贺夫人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捂嘴闷哭起来。

    穆夫人正与自己的属下在屋里密谈。

    “大公主,太后已然下旨,把北院大王的嫡长女嫁给二公主的长子。”黑衣冷峻的年轻人跪在穆夫人面前道。

    “你说什么?殷昊天把女儿嫁给兰馨的长子?”穆夫人脸色大变。

    “不错,听说北院大王欣然接旨,并无不豫之色。”黑衣人道。

    “殷昊天可是我的长兄,他竟然如此,对得起我这个妹妹吗?”穆夫人气得一拳击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碗一阵颤栗。

    黑衣人不敢吱声,心中却想,北院大王是您的长兄,难道就不是二公主的长兄么?

    “不行,必须阻止这门亲事,否则,他们两个一旦联手,对付我一个人,局面将会大大改变,本宫这么多年的心血,可不能就此付诸东流。”

    穆夫人气恨道。

    黑衣人道:“朔将军正是让属下来请大公主赶紧回国处理,晚了怕会来不及。”

    这个时候怎么回得去?

    难道真让阿瑶嫁给夜笑离么?

    而且,靖远就要回来了,南楚那边的兵权可不能随便让大锦皇帝收了回去,那姓言的小子好象跟清瑶和清婉关系不错……

    “你且先下去,本宫再作定夺。”穆夫人一挥手,黑衣人身影一闪,隐没在黑暗里。

    穆夫人刚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正要喝,后面又有动静,头也没回地问:“还有何事?”

    “殷紫茹,你骗得我好苦。”

    穆夫人猛然回头,贺相赫然立在房中。

    “贺初年,你来做什么?”前几天还清俊儒雅的面庞,只不过两天,就清瘦了许多,那双曾经牵动迷倒万千少女的眸子,因为清瘦,显得越发清黑起来,眸中的激动与痛苦,让穆夫人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做什么?你竟同意了清瑶与夜笑离的婚事,那么,当年你完全就是在骗我是不是?”贺初年逼近一步,双眸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他牵挂,让他爱,让他恨了近几十年的女人。

    “骗你?什么事骗了你?当年的事,年代久远,我早就不记得了。”穆夫人云淡风轻地说道,内心,却极力压制着想要上前抚摸一下这个男人的冲动,到底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虽然,彼此伤害很深,但是,当他为了清瑶不顾身体虚弱过来质问她时,还是拨动了曾经尘封的感情,让她不得不为之震动。

    “还在装,当年皇家别院里,你屋里的那个黑影,你说是晋王,可如果真是晋王,你又怎么可能应下这门亲事?你想让他们兄妹乱伦吗?”贺初年又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迫向穆夫人,垂眸紧盯着她的双眼,不许她稍有闪避。

    “是不是晋王又与你何干?贺初年,你凭什么来质问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当年究竟是谁先背叛谁?”穆夫人眼圈泛红,猛地一掌向贺相推去,贺相却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拖,附头就吻了下去。

    穆夫人大急,正要运功制止,可贺相比她还快,点中她的穴道,她纤细娇柔的身子便软在了贺相的怀里。

    二十年的相思,二十年的恨都交融在这一吻了,贺相吻得动情,吻得肝肠寸断,似乎要把这二十年的复杂情感都全交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