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兔毫那事没能整到沈莓后,章淑敏虽心里不得劲,但见柳聆昔也没什么?想要再做其他的意思,她便也懒得搭理沈莓了。

    只是即便如?是,小姑娘们间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上舍一组这点小摩擦还是很快就叫旁人晓得了。

    不过彼时大家并不如?何在意。

    身份尊贵的嫡小姐们为难个小庶女的事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章淑敏她们做的在许多人看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现?在可不同了。

    若沈莓是被人推的,那当头要怀疑的不就是与她有过节的几个了么?。

    不过这种事情口说无凭。

    今日之所?以?大家都在在私下议论,便是因为听说严公子已经查到了。

    “不光如?此,还说严公子今日便会来书院呢。”章淑敏又道。

    柳聆昔捏着书册的手倏然收紧,被她用袖口掩住,没叫章淑敏看出来。

    她的声音还是高傲冷淡,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原来如?此,我今日来得早,倒没怎么?听到这些。”

    说完,她微微垂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复又看向?章淑敏:“好了,莫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大测一会就要开始,你快去再看几页书,不然这次没考好,回去伯父又要说你。”

    章淑敏的课业十分不稳定,在上舍每次考校都时好时坏,听了柳聆昔的话,她扁扁嘴,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回了位置上看书。

    在她转身离开那一刻,柳聆昔眼里的眸光便沉郁了几分。

    她心里飞快想着什么?,目光渐渐投向?了不远处坐着的吴薇。

    还未等她好到底要如?何做才确保万无一失,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课室里的几人都听见了,纷纷抬头朝门口看过去,以?为是先生来了,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严许。

    柳聆昔在看到严许的那一刹那,心下便是一紧。

    她竭力?保持着面上的不动声色,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不去看严许的目光,微微垂首,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册。

    却还是有些没控制住,翻书的速度快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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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许负手走进课室,在前?头站定,目光扫过下头坐的几位小姐,不动声色将柳聆昔翻书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的眸光深处藏着一抹似锋利寒刃的冷光,不显不露,却叫与他对视的人都会涌上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今日严某过来并不是做诸位小姐们的考官,只是有一事告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急不躁,甚至如?往常一样?,能称得上如?沐春风,说出来的话却不然。

    “关于舍妹在书院从假山跌落一事,严某已查明事情真相,书院既是教书育人之所?,便不容此等心思不正之人。”

    “各位小姐身份尊贵,严某不愿在书院中落了小姐们的颜面,是以?今日大测前?便在每组都说下此番话。”

    “做下这件事的人,若三日内能到李院长处道出实情,念在其坦白?从宽,可酌情处理,否则三日后严某便将在临山堂当众指出此人所?作行?径。”

    临山堂是临山书院最大的厅堂,前?院可集合全院学子。

    一般会在临山堂说的事,便都是要惊动全院的大事。

    严许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留一刻,转身干脆离开。

    可他的话却如?一滴水落入滚油,溅起灼烫油花,顿时沸腾了一室的人。

    于是他前?脚刚离开,后脚课室里便炸开了锅。

    甚至都不知是不是错觉,片刻后她们只觉得离着不远的两外两间课室也一下闹腾起来。

    加之早前?来书院时路上大家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正好跟严许刚刚说的话印证上了,怎能叫人不议论纷纷?

    柳聆昔知道课室里另外两人都在悄悄看她和章淑敏还有吴薇,但她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

    刚刚严许说给三日的时间让做下此事的人去院长那儿主动交代?,便可从宽处理。

    她的目光从吴薇的背影掠过,片刻后又静静收回。

    尽管心中仍不平静。

    但总算不是全无办法。

    虽然不知严许是不是真查到了什么?,但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柳聆昔微微凝眸,不动声色的盘算。

    大测的钟声在此时响起,钟先生踏进课室,对刚刚严许进到课室来说的那番话并不提,只肃声道:“大测开始,第一考,帖经。”

    话落,钟先生开始下发考卷。

    大家拿到后认真答题,课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沈莓在严府琼枝院小书房单独的考试也一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