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慕百年便把严许让人递消息给她, 让她大测那日提早到书院,散些消息出去的?事与沈莓一一说了。

    沈莓静静听着, 轻轻抿了下唇角。

    慕百年说完,末了又摸摸头:“不过我?也?不知?他?为何要做两道这样的?事,让我?先散一道消息,自己又再亲自每个课室说一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该还是有的?。”

    “第一道只是小道消息,若做这事的?人听着了,应当会心虚,但却也?抱有一丝侥幸,不论如?何,能首先动摇她的?心性。”

    “等到哥哥第二次再亲自将这事说明,那便是板上?钉钉,于那人本就动摇的?心里又是一番推波助澜,且他?给了明确的?时间限制,无疑是一个叫人坐立难安的?倒计时。”

    慕百年听着沈莓分?析的?头头是道,忍不住目瞪口呆:“哇,你突然好厉害啊,感觉快跟你严许哥哥一样厉害了!”

    沈莓就说了这么两句话便突然被?她夸赞了一通,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拢了拢头发:“也?、也?没有的?,我?其实就是瞎猜的?。”

    她从前在沈府时从不会想这些,每日里在主母的?严苛管教?下紧绷着精神生活便已经要耗费她所有精力了。

    哪还会分?神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

    不过来了严府后?,春华到了她身边,在闲暇时便会时常有意与她说一些这样的?事。

    关于人心、关于人性。

    甚至坊间偶尔一些小八卦,春华都会尽数说与她听,又从中细细分?析出种种门道来。

    用春华的?话说便是:“小姐,我?们不必随意对旁人用这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但却不能不懂,凡事总得预防个万一。”

    每每这个时候,沈莓也?会仔细听着。

    她会想起已经做了王妃的?三姐姐。

    三姐姐跟在祖母身边,素来聪慧,有一颗玲珑心,是以沈莓一直觉得,她能坐稳耀王妃的?位置,也?不全然是仗着王爷宠爱的?。

    她也?想像三姐姐那般聪明。

    沈莓的?不好意思慕百年根本不在意,她性格使然,不爱多?想,对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也?是如?此。

    但不妨碍她夸夸。

    她觉得聪明人能将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总比搞些阴毒歪心思要好得多?。

    慕百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觉得严许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沈莓这下摇了摇头,老实道:“这我?便真的?不知?道了,不过我?猜,许是想让对方在这般压迫之下露出什么破绽来吧。”

    她又想到那日夜里怀琛哥哥给她看的?两撮丝线。

    他?怕是已经查到了那丝线的?来头。

    但光有这丝线是没有用,查的?再多?,也?要有可以作证的?是实质性东西才?行?。

    若就这般说了,柳聆昔大可否认她没有这样一件衣裳。

    那日书院里就算有人也?记得她穿了,但也?大多?会选择明哲保身,不会出来作证的?。

    这中间确实有许多?漏洞能让柳聆昔钻。

    慕百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忍不住有点?羡慕起沈莓来。

    她叹了口气喃喃:“有个聪明的?哥哥真好呀,要是此番换成是我?跌下假山,我?的?三个哥哥们恐怕只能在府中无能狂怒……”

    一损损仨。

    沈莓“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有了慕百年来陪她,半个下午倒似是一眨眼便过了。

    待到傍晚天边晚霞四起之时,慕百年才?起身准备离开。

    京都的?天已经有些冷了,晚上?天黑的?早,沈莓怕慕百年回去时会不安全,特意1佚?问了春华:“能不能让守墨送阿年回去呀?”

    早前怀琛哥哥给她拨了两个侍卫,分?别?叫守墨和守砚,让她若是出门便可带上?。

    只是后?来沈莓入了书院,日日上?课下午才?回府,还没什么机会出去逛逛呢,便又伤了脚,都没尝试过带着侍卫出门是什么滋味。

    春华笑着应下:“守墨和守砚都听小姐的?,小姐若是想,吩咐一声便是。”

    说着她便去外头知?会了守墨一声。

    慕百年最后?还是将自己带来的?外伤药都留下了,只道:“阿莓你就收下吧,虽然我?知?道冰肌膏最厉害啦,但这些里面若日后?你有用得着的?也?可以用的?。”

    刚说完,她突然又觉得这么说不好。

    赶紧拍了拍嘴:“呸呸呸!我?不是在说日后?你还要受伤的?意思哦!反正就是……有备无患!”

    沈莓看着她着急解释模样,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啦,没关系呀,我?会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