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院的?下人提着灯笼来亭子这处挂灯,看见公子小姐在这儿,连忙行了礼。

    周围已经落下了一点清冷月光,严许从一曲中回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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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春华手里?早前上山时?带的?一盏灯笼,在沈莓面前照出一片光亮来。

    年轻公子眉眼含笑,温声夸赞:“阿莓的?这曲琵琶是哥哥如今听到过最好的?一曲《夕阳箫鼓》。”

    沈莓每每被夸便会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这次也一样。

    她抱着琵琶起身,螓首微垂,小声道:“哥哥过誉了,阿莓还没那般厉害呢。”

    公子轻笑,没说什么?,只?抬手接过她的?琵琶递给春华放好,而?后提着灯笼在前,低问:“我们回去了?”

    沈莓点头,拢着披风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边,还乖巧地?戴上了兜帽,免得入夜后山里?风大寒凉,吹的?生病就?不好了。

    她不想让大家到时?又要来忙着照顾她。

    于是两人便一路踏着月光,慢悠悠回了别院。

    后来,这天傍晚临时?的?一场晚霞之约和一曲琵琶沈莓莫名记了很久。

    久到好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再也没见过如今日这般美的?霞光了。

    而?那曲《夕阳箫鼓》她后来也弹了好些次,却也好似总不如这个傍晚,在云霭之下的?悠远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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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府一家人在这温泉别院一直待到了三月开春,山间的?桃花都开了一片。

    陶真儿摘了好些说要回去酿酒,沈莓便也帮着她一起在玉山的?桃林里?来回了好几日。

    等终于下山这天,出了太?阳。

    万里?碧空如洗,山间春色初现,嫩绿的?枝桠缀了满山头。

    沈莓坐在马车上,撩开一侧的?帘子往窗外?看,林间还有些雪未完全化开,但?春绿已至,是与?来时?的?冬日完全不同的?景致了。

    陶真儿与?严夫人同她坐一辆马车,彼时?严夫人瞧着小姑娘的?侧颜,突然笑道:“阿莓变漂亮了啊。”

    温泉别院里?她与?严先生的?院子离小辈们远一些,来这儿又本就?是为?了忙碌一年后好生歇一阵,也为?了让孩子们在别院里?玩的?尽兴,因此未让他们日日问安,就?让这几个各玩各的?,偶尔才凑在一起吃个饭,热闹一番。

    是以?严夫人其实有好些时?日未见沈莓了。

    今日要回去了,乍一瞧见便觉这小丫头竟然明艳漂亮了许多。

    明明模样也未有大的?改变,却就?是有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是能在人群中一眼便能叫人瞧见的?姑娘了。

    许是因为?肌肤当真白皙细腻不少,看着便更觉娇婉可人。

    沈莓日日梳洗时?看着自?己,还未觉着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今听严夫人一说,便惊喜地?回头:“真的?吗义母?我有没有变白呀?”

    她说着已经放下帘子挪到了陶真儿的?身边,挽住她的?手,期待地?看着严夫人:“跟真儿姐姐比起来呢?”

    严夫人看着她已有几分娇艳的?模样,笑的?越发疼爱:“白,跟你真儿姐姐一样白了。”

    沈莓“哎呀”一声,又拉着陶真儿的?手比了一番,心里?高兴的?要冒泡泡。

    义母竟真没夸大呢!

    虽然这些时?日泡温泉的?时?候她也会偷偷跟真儿姐姐比一比,但?那都是夜晚,池子旁的?木屋里?透出的?都是暖色的?烛光,总觉得还是瞧不真切。

    如今大白日的?好生一看,她与?真儿姐姐已经差不了多少啦!

    意识到这点,她就?跟在书院考了第一名一样开心。

    陶真儿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模样,笑眯眯地?捏了一下她的?脸:“我故意让旁的?人发现这点来与?你说,免得你以?为?我是安慰你,你瞧瞧,当初我说什么?来着,我们阿莓日后会比那些小姐们都要好看的?。”

    沈莓一个劲儿的?傻乐,每日里?兢兢业业打理?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竟会叫她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就?像读书时?一样,努力过后的?回报总会叫人格外?开心。

    “不过今日义父看到我时?怎的?没说呀。”

    小姑娘又嘀嘀咕咕了一句,叫严夫人听见,哼笑一声:“你义父眼里?分不出个美丑,他看谁都一样。”

    沈莓眨了眨眼,复又低下头抠抠手:“可哥哥也没说……”

    严夫人摸小姑娘的?头:“你整日与?你哥哥和真儿姐姐在一块,他没瞧出正常。”

    陶真儿还是笑眯眯的?神色未变,心里?却偷偷摇头,她可没有天天与?阿莓和表哥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