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消息总有那么些滞后性,比如严许回到府中,得知沈莓在?国公府奏了一曲琵琶,当即便皱了眉。

    第二日还特意问了小姑娘这事?。

    沈莓“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是奏了一曲给赵老?夫人贺寿。”

    严许在?藏书阁的书房里给小姑娘剥瓜子,闻言眯了眯眼睛:“赵世子听?着了?”

    沈莓歪头想了想:“可能听?着了那么一点儿吧,世子来的晚。”

    来的晚他觉得也?不行。

    严许敛眸。

    又过不久,滞后的消息又传出,在?国公府老?夫人寿辰那日,有几?位小姐得了老?夫人的青睐,竟有几?分想要相看的意思了。

    坊间?传闻里,沈莓的名字赫然在?列。

    且还是传的最多?的。

    原因无他,其实是因为年前临山书院一事?大家便对这名字已经听?熟了,可传来传去,无外乎是个柔柔弱弱可怜小丫头的形象,毕竟也?少有人见过这位小姐。

    但转眼过了个年,这话头就不一样了。

    沈莓俨然成了姝色无双,才貌双绝,眼看着及笄后就要名满京都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艳丽牡丹。

    听?说是在?赵老?夫人的寿宴上弹了一曲琵琶,技惊四座!

    国公夫人当即便叫世子与之认识了一番,世子叫那小姑娘的琵琶都听?呆了,又见人小小年纪竟已有了几?分倾城之色,差点当场就要定?下来。

    还是老?夫人拦了一手,才没叫那日其他小姐们难堪。

    “这到底是谁在?瞎传?本少爷非得找到给他揍一顿!”

    还是那间?茶楼里,赵松庭听?着这传言只想撅过去。

    他说最近严许怎么总是来找他,言语间?竟然还多?有微词呢!

    赵松庭这些时日是参加个诗会要被严许怼在?地上摩擦,去个策辩要被严许驳的哑口无言,就连去赏个花,都要被他讽一句:“那日以花为题,世子做的诗尚有些一般,今日还来赏?”

    赵松庭:……

    才学不如你,连花都不让赏了??

    “怀琛这些时日,对我,真?的很像一只刺猬。”赵松庭欲哭无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坐在?他对面的陆博恒笑的四仰八叉,杯里的茶都给抖了出来。

    待好?不容易不笑了,他擦了一把眼角笑出的泪:“我懂我懂,兄弟我这不是特意把人约出来让你澄清了么,兄长们的通病,他只是格外严重点,你理解一下。”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推开,严许走了进?来。

    清隽和煦的脸在?看到赵松庭的一刻,又垮了几?分。

    越看越觉得不怎么样了。

    阿莓值得更好?的。

    他一撩衣袍落座,对赵松庭已经又从?头挑剔到了脚。

    那目光并不遮掩,赵松庭一瞬如坐针毡,赶紧告饶:“怀琛你就饶了我吧,外头都是瞎传的!我真?没说要娶沈妹妹,祖母跟我说我当场就回绝了!”

    为了表示强调,连最后几?个字都咬重了些。

    严许闻言,眉梢微微动?了动?,神色有些微妙:“回绝了?”

    “是啊!”赵松庭下意识应声,又突然福至心灵,“当然这绝不是沈妹妹有什?么不好?,就是你说的啊,她还小,我就当妹妹看的!”

    就这样赵松庭在?茶楼里连着解释了得有两刻钟,才堪堪把严许这位义兄给说服过去,且头一次觉得,他还是快些定?亲的好?……

    而在?将军府里,慕百年今日特意邀了沈莓去她家府上玩儿,也?逮着近日外头传的这些不放。

    沈莓只觉得自己嘴都要说干了。

    “真?的只是弹了一曲琵琶给老?夫人贺寿,其余就什?么都没有啦,外头的传言都好?离谱呀。”

    慕百年见她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这才放过她。

    “好?吧,还以为你这么早就要说亲了,差点就要成世子夫人呢,说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我娘也?去国公府要个帖子,在?那日也?去凑热闹!”

    这可是这个大八卦的发源地呢,她竟然没有第一手消息!

    沈莓无奈地看着她,知道她是好?热闹。

    正?想着还是赶快把这话题揭过吧,又听?慕百年道:“不过我是相信你日后要艳冠京都的,你看你不仅读书好?,琵琶还弹的惊为天人,长得也?越来越好?看了。”

    说到这,她装模作样啧啧两声:“哎呀呀,等过两日书院开课了,阿莓肯定?会叫书院里的人都大吃一惊啦!”

    沈莓看她这模样,扬手作势要打?她,两个小姑娘一时闹作一团。

    可对这话,沈莓是没往心里去的。

    她只当是慕百年的揶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