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虽与她交好,但常住东宫,也爱莫能助。

    如今沈莓及笄了,沈梨也通过这两年的信中知道妹妹过得很好,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被主母搓磨到怯弱自卑的小姑娘了。

    而?严府还有一个?未婚配的公子。

    年轻公子芝兰玉树,在京中太出?众了,且待沈莓比待旁人要格外好上几分。

    可能严先生和严夫人与他们每日都相处在一起,是以未觉有何不可。

    沈梨却是通过与京中闺友和太子妃的书?信往来中时不时得知一二,这样一看便越发明显。

    沈莓及笄前倒还好说,可如今两人都是适婚之龄了,多少还是有些不妥。

    严府里?如今三个?小辈都没定亲,陶真儿与严许是表亲,自然没什么关系,沈莓说到底却是一个?毫无干系的人。

    沈梨不想沈莓日后叫人说闲话,是以思索良久后还是买了个?宅子。

    左右耀王府也在京中,耀王陆陵天?直接让管家拨了些人去新宅子,又买了些丫鬟小厮和护院,小姑娘住进去自有人帮她打理宅子里?的事务。

    信中沈梨还说,待再过个?两三年,她和耀王便也就回?京了,到时去看沈莓也更方便些。

    只是搬出?严府,便像是自己成?家了。

    如今沈莓已长?大,京中无人再敢看轻她,严先生义女的这个?身份便也可以脱离了。

    这是严夫人主动提的,也是沈梨和严氏夫妇好几封书?信往来商量过后决定的。

    严先生与夫人自然是喜爱沈莓的,这两年用心待她,像在养自家女儿一般。

    但沈莓若是一直顶着严府义女这个?身份,于她的亲事不算多大好处。

    沈梨和严夫人都想给沈莓说一门好亲事,她脱离了义女这个?身份,便重新成?了耀王妃的妹妹。

    且如今,她也已经?能撑得起这个?身份。

    既然早前那?些明着暗着来与严夫人结交的人家都是瞧着沈莓这个?王妃妹妹的身份来的,脱离严府后,她只会更尊贵。

    这天?夜里?,沈莓拿着这封信,在桌前坐了良久,直到子时已过,春华都来看过好几次后,才?终于收好信去了床上躺下。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整晚都没睡着。

    一切对她来说都有些太突然了。

    第二日,沈莓顶着重重的心事,拿着信去找了严夫人。

    两人在屋里?说了许久的话,等?严夫人再送她出?来时,沈莓的眼眶红红的。

    她不舍地抱住了严夫人,声?音都带上些哽咽:“义母,我舍不得你们。”

    虽说她在严府也就只住了两年,但却比过去十几年都要更叫她觉得高兴和珍惜。

    严夫人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心里?也很不舍,但她还是道:“这也是为了阿莓好,那?宅子离着我们也不远,也就隔了旁边两户人家,说起来都还能算是邻居呢。”

    这也是沈梨特意安排的,就是怕沈莓与严家有了感情,突然要走了心里?难过。

    沈莓听到这,心下才?缓了缓,三姐姐在信上没说宅子在哪儿,若离得近的话……

    “义母,那?我日后还能时时来府上嘛?”

    严夫人点头:“那?是自然,便是几步路的事,阿莓想来就来,琼枝院义母也给你留着。”

    “嗯。”

    沈莓终于低低应了一声?,悄悄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

    都是大姑娘了,不能总哭鼻子。

    待严夫人亲自将小姑娘送回?了院里?,回?去与严先生说起这事时,严先生摸着胡子哼了一声?,怪到了严许头上。

    “要我说就是阿许对亲事不上心,一直未定下,才?让小丫头不得不搬出?府去,现在我这义父没得做了,他之前待阿莓那?么好,如今义兄的身份也没了,让他后悔去吧。”

    闻言严夫人倒是表情有些微妙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语意不明道:“要是阿莓没搬出?府,还顶着你义女这身份,你儿子的亲事只怕更难了。”

    严先生没明白,一脸莫名,严夫人却不说了,她要去整理整理小姑娘离府时自己要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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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莓要搬出?严府这件事,她除了严夫人谁都没说,严夫人的意思是她只要自己想过去宅子,随时都可以。

    那?处的一切都打点好了。

    至于丫鬟仆从?,沈莓便是想把琼枝院的人全带走都没问题,到时严夫人把他们的身契给她就是。

    沈莓发现自己这一趟家搬的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也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时只要人过去了就行了。

    只是她还是难免在这几日情绪有些低落。

    尽管小姑娘尽力掩饰,却还是叫严许察觉了。

    如今他已不方便总是进出?琼枝院,也不用接送她去书?院了,但还是能在每日全家一起用晚膳时,发现小姑娘情绪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