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莓脸颊发烫,连带着只觉得这两个?锦盒也沾染上了他手里灼热的温度。

    她很轻很轻的应了一声,将锦盒连着手一起缩进披风里,长?睫微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严许缓缓笑了一下?,这才抬眸看向?裴青,眉梢微扬:“既然?裴公子这么说了,今日过节,还是别有憾事的好,那儿在比投壶,不如我便与裴公子再比一场?”

    隔着不远的巷口,确实有人在投壶。

    那处是街边一座茶楼的小游戏,答题投壶,能五箭全中者,可得店家准备的一份小礼,在今日灯会里图个?热闹。

    裴青没想到严许竟会提出再比,如今便是他想不答应都?不成。

    抿紧了唇角,他看了眼沈莓,只能应下?,心中却已在思量一会若是输了该如何?收场。

    巷口刚刚比赛的两人此刻刚好结束,这儿既然?是答题投壶,那便是同一道题两人抢答,谁答对了谁便能投一支箭。

    小巷是条死路,为了方便游戏茶楼这侧的檐角都?挂了灯笼,照亮了这条巷子。

    严许和裴青两人走过去,旁边的小二当即会意:“二位公子可是要玩投壶?”

    严许微微点头,付了银子,朝裴清笑笑:“今日这银子我付了,裴公子请。”

    裴青神色说不上太好,接过小二递过来的五支箭矢走到了巷口的红线处。

    壶樽放在离这儿约莫七尺的距离,因是在户外,已经算得上比平日游戏的距离要远些?了。

    很快严许也走到他身侧,两人一同站着,小二一敲锣,游戏便开始。

    刚刚在猜灯谜那儿看的兴致勃勃的一圈路人现下?都?跟着到了这处,继续瞧热闹。

    再加上茶馆今日本?身生意就旺,围观的人自然?比刚刚又多了几成。

    严许神色沉静从容,身姿挺拔,在清冷月光和暖色灯火下?格外出尘,让身边一直被人拿来与他比较的裴青一比之下?便逊色了不少。

    沈莓拢着披风在一旁看着,脑子里依然?有些?懵。

    竟然?又比上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过程好似都?与刚刚如出一辙呢。

    因着只是店家的小游戏,问?题自然?不会太难,与刚刚在灯谜摊前的问?题可以?说是大同小异。

    唯一不同的便是,裴青这次与严许同时答题了,却依然?没他反应快。

    有时只是差了那么微末毫厘,严许的答案便已经说出口。

    不过这家茶楼的小二倒是机灵的,为免来玩游戏的人输的太难看少不得会做些?平衡,是以?如果两人是几乎同时说出答案,哪怕严许快了那么一些?些?,他也会笑眯眯道:“这题两位都?答对了,那便一人扔一支箭矢吧。”

    然?而即便如此,在投壶的准头上裴青也差了些?。

    陆博恒这热闹瞧着瞧着都?忍不住对裴公子报以?两分同情,这是一场他注定会输的比试,因为严许习过武,他投壶的准头目前从未失手过。

    果不其然?,最后以?严许五支箭矢全扔全中,裴青只扔出三支,中了两支的最终结果,结束了这场小游戏。

    围观众人此刻都?忍不住拍起手来,店小二也按照两人投中的数量分别给他们送上了不同的小礼。

    严许将自己的那份茶饼给了沈莓,低眸浅笑:“这个?也送给阿莓。”

    沈莓来之前刚把灯谜摊前拿到两给小锦盒给了春华拿着,现在又多了一个?茶饼。

    本?是在秋朝节这天?出来“相?看”的,结果好像莫名就成了跟着哥哥一起逛街市……

    姑娘一双晶莹的眸子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裴青,心生歉意,这是不是对裴公子有些?失礼啊?

    她收下?严许给她的茶饼,轻声说:“谢谢怀琛哥哥。”

    而后又走到裴青面前,犹豫着开口:“裴公子,今晚……”

    “沈姑娘不必在意。”裴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却有几分失落,“我确实不如严公子厉害,你?有这样一位兄长?珠玉在前,难怪一直未瞧上旁人,估计我也未入姑娘的眼。”

    沈莓动了动唇:“也不是的……”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内心深处那点对严许的小心思是万不会说的。

    却见裴青好像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又温声道:“不过只要沈姑娘一日未说亲,我便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对吗?也许努力些?,说不定哪天?姑娘便能瞧上我了。”

    他这番话看起来热烈而直白?,沈莓被说懵了,半天?接不上话。

    她想让裴青还是莫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京中有那么多好姑娘想与他结亲呢。

    只是姑娘沉默的这么片刻,在严许看来却成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