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阿莓日后身边会有其他人,我便忍不?住想将你抢来继续放在身边,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我不?甘心只做你的哥哥。”

    他压抑了这么久,直到这一刻,眼里的贪婪和占有才?尽数显露。

    那?沉沉的神色像是一张网,将沈莓牢牢困在其中,让她沉溺,也让她无从逃脱。

    沈莓说不?出?话来,就?这样缩在他怀里,杏眸中都?是错愕和不?知所措。

    她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不?敢相信严许竟然会与她说这些话。

    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就?像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巨大的糖饼,将她人都?个砸懵了。

    人一旦觉得?自己太幸运时,便会想着是不?是在做梦啊?

    小姑娘睁着双大眼睛迟迟不?说话,严许的心里便涌上一点不?确定的焦躁。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压了压眼底那?点偏执与贪婪,又哑着声?道:“阿莓觉得?我不?好么?那?阿莓中意什么样的,我就?变成那?副模样,可?好?”

    “你就?当可?怜可?怜哥哥,不?去瞧那?些人,只看着我。”

    今夜是他按耐不?住将这些在她面?前尽数摊开,那?他就?绝无可?能再放她去任何男人身边。

    若是她想,那?……他便卖卖可?怜,让她心疼心疼他。

    阿莓最?是心软,即便这有几?分不?光彩,但?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严许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开始为以后谋划。

    这时便听一直沉默着未说话的姑娘突然很轻的问:“你说真的么?”

    这问话的声?音轻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叫,却让严许觉得?心尖被一支蓬松的羽毛拂过,细细的痒意弥散开来。

    他低哑的应声?:“今夜说的每一句话,过去我都?在心里说了无数遍。”

    沈莓这时终于眨了下眼睛,软着声?说了句“好”。

    她太害羞了,脸颊滚烫,这声?“好”若是不?细听都?听不?着。

    可?严许却听得?分明。

    瞬息之间,他从没觉得?有哪刻紧绷的心这般放松过,像一直吊着的一根弦终于拨出?一个音,温柔的音符绵延直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俯身抱紧了她,下巴搭在她纤瘦的肩头。

    小小的人填满了他的怀抱,让人觉得?心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刚刚说了好,是么?”严许轻声?问。

    “嗯。”

    怀里的声?音还?是很小,软糯的似一块糖糕。

    很甜。

    “刚刚我很害怕,怕皎皎不?应,觉得?我是个登徒浪子?,此后再也不?与我来往。”

    严许唤了她的小字,更显亲近。

    又轻叹一声?,若不?是今夜裴青几?番扰乱他的心神,他或许不?会这么唐突地表露自己的心迹。

    沈莓靠着他的肩,把脸埋在他怀里,偷偷蹭了蹭。

    听到严许的话,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若是早说,我也许都?不?用相看了……”

    不?过也不?一定,她曾经做了两年他的妹妹,如今他们这般突然,也许会叫严夫人不?喜的。

    沈莓其实一直有点这样的担心,是以才?多番藏着自己的心思。

    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感觉世间便好像再无其他难事了。

    严许听着小姑娘含含糊糊的话语,唇边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他将人松开一些,指尖轻轻摩挲她白玉似的脸颊。

    “是我太胆小,怕皎皎只将我当做哥哥,所以什么都?不?敢说。”

    “我、我也是……”

    沈莓喃喃,原来怀琛哥哥与她的顾虑一般无二呢。

    严许闻言轻轻扬眉,轻笑着问:“那?皎皎何时开始这般想的?”

    沈莓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偷偷移开眼:“我、我不?知道,你不?许问。”

    浅薄月光下,公子?眉眼里的温柔比雪白月色还?要更加深上几?分,他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我不?问。”

    他其实有些私心,若是小姑娘分不?清是因为过去才?习惯性对他依赖还?是欢喜他,他也不?准备再问了。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可?沈莓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却好似能猜到他此刻所想。

    她抿了抿唇,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认真道:“我分得?清的。”

    公子?露出?几?分讶然,片刻后失笑:“是我小看皎皎了。”

    夜色下两人在假山后低低说着话,一时忘了时间

    沈莓被严许拢在披风里,也不?觉得?冷,反而有几?分暖意。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点脚步声?,还?有春华的喊声?:“小姐?公子??人都?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