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片花瓣的花蕾越发脆弱,在愈渐急骤的夜风下晃着纤细枝条,不知何时一滴细雨落在了蕊心上,小花轻颤,雨丝便轻轻滑落了。

    细细密密的雨终于连翻落下,打湿了那朵雪白的花。

    月光之下,一切静悄悄的,又?好像有什?么在疯狂的滋长?。

    屋内炭火已经熄了,却好似还有哪儿燃着一股热浪,让床幔里的人受不住,伸了只手出来。

    雪白藕臂搭在床边,攥住了艳红的被单。

    隐约能?听一点细碎又?绵软的声音。

    “你……你不能?再弄了!”

    “好,不弄了不弄了,很快就好,哥哥保证……”

    这个很快也没有多快,等沈莓蹙着眉觉得自己已经要累的闭上眼时,刚刚的疾风骤雨终于停歇下来。

    她?撑着一丝精神,狠狠咬了严许的肩一口,呜呜咽咽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是哥哥不好,让皎皎受累了。”

    严许轻轻抚着她?的青丝,替她?拨开已经有些汗湿的鬓发,亲了亲她?的眉心。

    其?实刚刚已经很是克制,但姑娘是初次,又?身子娇,难免不舒适,叫他?哄了许久还是哭了,严许便心疼的没再有第二次。

    只是他?忍了那么久,光这一次也让沈莓有些难捱。

    她?其?实说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初时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渐渐地却又?好像有了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感?觉……

    沈莓绯红着脸,不想去想了。

    她?累的软在床上,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可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又?让人不舒服。

    严许摸了摸姑娘被汗湿后更加绵软的脸蛋,低声道:“我去叫水,皎皎累了便睡吧,一会哥哥抱你去沐浴。”

    沈莓嘟嘟囔囔的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兀自闭上了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严许轻轻勾了勾唇,穿上衣裳去外头叫人抬了热水进?旁边的耳房,然后拿了条披风将沈莓裹上,抱着去了浴桶那边。

    姑娘似是很快便睡熟过去,这样也没醒。

    被放进?温热的水里时,只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严许身子微微一顿,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又?有了反应。

    但不忍再折腾小姑娘,她?今日起的早,又?没用饭,还是让她?好生歇歇吧。

    于是克制着专心帮怀里的人清理了身子,甚至还细心的涂抹了些药膏,以免她?明日起来难受。

    待一切收拾好了,严许才将人重新抱回?床上躺下。

    这一夜沈莓睡的很熟,连一个梦都没有做,一觉便到?了天明。

    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下意识想抬手遮遮眼,突然便觉手臂有些酸痛。

    脑海里昨晚旖旎的记忆骤然回?笼,沈莓倏地一下便羞红了脸。

    她?昨日成亲了,现在已经是严许的妻子。

    这般想着,沈莓便忍不住轻轻偏头看过去,一下便对上了严许那双含笑的眼睛。

    沈莓结巴了一下:“哥哥你、你醒了啊。”

    小姑娘在他?面前,心里所想时常会写在脸上,严许一眼便知她?是想起昨晚,害羞了。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轻轻应了一声:“嗯,昨夜休息的可好,还难受吗?”

    沈莓声音小的快要听不见,眸子也垂了下来,只有脸慢慢红了。

    “挺、挺好的,不、不怎么难受了。”

    她?确实比昨晚舒服很多,也不觉得如何疼了。

    “那便好。”

    严许舒了口气,看来提前备了药确实是明智之举。

    怕小姑娘太过不自在,他?也没在今早打趣逗她?,只笑着与她?一起起身,神色如常地替她?拢了拢肩头散开的领口。

    尽管眸光已经又?深了下去。

    沈莓一大早的脸红迟迟不退,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的,虽说他?们已经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她?还是没办法那么快就表现的坦然。

    赶紧自己抓紧了衣襟,轻声道:“我、我自己来。”

    严许失笑:“皎皎这般,像我是什?么将你轻薄去了的登徒浪子。”

    “啊,不是的!”沈莓怕他?误会自己不喜,连忙红着脸想解释,“我、我就是有些害羞。”

    瞧着她?着急的神色,严许便觉心里一片温软。

    皎皎在意他?,才会一句玩笑也要解释,怕他?误会。

    “我知道,哥哥只是说笑的。”

    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严许叫了春华进?来伺候沈莓梳洗更衣,他?自己一也块儿起了。

    今早新妇还需去向公婆敬茶,沈莓瞧着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收拾便与严许一路往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