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立刻就走。

    暗一去?请大夫,如果他这?时候离开,院里只有一个秋实,很不安全。

    索性也?不怕再等这?么会了?,严许没有催促,只是在写了?信后就躺了?回去?,疲惫地闭上了?眼。

    那阵眩晕之感又涌了?上来。

    他心道不好,怕自己撑不住多久,只能用力拉了?一下沈莓的手,轻声道:“一会告诉大夫,我伤口上的毒应是蝎眼草,若我等下失去?意识,皎皎莫要?着急……”

    沈莓听到他这?些话就心里直跳,却没有机会再与严许说什么了?。

    因为他甚至这?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晕死过去?。

    沈莓看着自己手里突然软弱无力的大掌,那一瞬间?竟然怔愣了?一下。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严许竟然会倒在自己眼前。

    从前他就像一座挺拔又巍峨的山,又像是无所不能的谪仙,他什么都会护着她,什么都能做到,也?什么都能办好。

    她放心依赖他,不管是做他的妹妹还是妻子,都巴巴地跟着他,努力不掉队,只要?能帮上他的忙就高兴地不得了?。

    可现在他在她面前倒下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无知无觉的男人,沈莓心里痛的有一瞬间?连呼吸都是一窒。

    四肢百骸好像都麻木了?,她眼睛直愣愣看着严许,握着他的手,忍不住叫了?一声:“哥哥……”

    严许的这?一变故确实让人措手不及,连秋实和春华都愣住了?,屋里一时竟没了?声音。

    于?是沈莓这?声轻轻的“哥哥”在沉默中便越发清晰可闻。

    然而床上的人却没有再睁开眼来,也?没能再应她一声。

    沈莓就这?样呆呆坐了?不知多久,眼泪落下来砸到严许的手背上,很快又被她抹去?。

    直到院子里传来一些脚步声。

    坐在床前的姑娘似是如梦初醒。

    她突然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擦了?一把眼睛,将面上的泪都抹了?,缓缓挺直了?腰杆。

    既然如此,这?次得换她来保护好哥哥了?。

    从前哥哥护着她那么多次,这?次她也?要?护好他啊。

    沈莓擦干了?眼泪,只余眼眶还红着,但她的神色已经镇定下来。

    “秋实,止不住血就一直换纱布,不够了?就等天亮去?外?头买,春华把床边收拾一下吧,莫耽误了?大夫诊治。”

    秋实和春华看着她,有那么一刻好像又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两人重重点头,很快开始动?作。

    这?时暗一也?已经带着大夫走了?走了?进来,对沈莓道:“夫人,大夫请来了?。”

    沈莓立刻起身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话,简单将严许受伤的位置和情况说了?,前因后果自然隐去?。

    这?个大夫五十来岁,应当?是还在睡梦中被扒拉起来的,衣裳都未穿齐整。

    但他看着那满床铺的血便“啊哟”了?一声,没有抱怨,赶紧走到床边就开始仔细查看伤口,又给严许把脉。

    沈莓不知其医术如何?,她想了?想,没有马上将严许所中蝎眼草之毒的事?告诉他。

    若这?大夫能诊出来,便说明医术信得过,若不能,她心里也?有数了?,到时再告知,总之得先把血止住才行?。

    大夫仔细给严许把了?脉,又几番查看伤势后,当?机立断:“他这?伤口愈合不了?,上头有蝎眼草的毒液,想要?止血我只能先缝合,但如果找不到白参粉,缝合后也?依然会渗血,最后溃烂,这?个我没办法。”

    沈莓听了?这?位大夫的话,对他的医术信了?几分。

    只是心也?更沉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白参粉,只道:“那就劳烦大夫了?,我夫君现在昏迷不醒,可也?是因为这?蝎眼草?”

    大夫手脚也?快,已经在从药箱里取针了?。

    听了?沈莓的问话,他点了?点头:“蝎眼草的毒只要?沾血便可很快蔓延全身,公?子应是自己服了?解毒的丹药,有用的,但还有余毒,要?想拔除只能再找解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老大夫又絮絮叨叨的跟沈莓说了?蝎眼草的致命之处。

    “一来可将人麻醉至昏迷不醒,二来便是伤口无法愈合,在这?期间?,让人血流不止而亡。”

    沈莓微微攥紧了?手。

    “大夫,这?白参粉须得到哪儿才能寻得?”

    她从前并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味药材。

    第74章

    沈莓问出白参粉如何寻这话?时, 大?夫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他摇摇头道:“不好说?,普通的医馆或药材铺一般不备这个, 因为白参粉本身也有毒,可搭配着?的药方很?少, 制了也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