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莓赶紧将?严许之前的推测与她说了,末了又道:“如今我们便是想要找到王爷,只是还尚无头绪,王妃可否再?回忆回忆近些时日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王妃听她说王爷或许还没有遭遇不测,心情总算平静了些。

    她顺着沈莓的话往回想,却皱了皱眉:“感觉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前几日听护卫说有天晚上?府里进了人,但没抓住,这几日守卫倒是越发严了些。”

    “啊,还有一件事。”王妃突然道,“在王爷醉酒的前几日,一直在王府伺候的管家家中儿子突发恶疾,我们便准他回家照顾去了,现在的这个管家是王爷那时候从管事里选的。”

    且在她没睡着的那夜,似乎也隐隐听见府里有什么声音,她还叫丫鬟去外头看了看,但没发现什么。

    沈莓想起前几日在面馆时的猜测,心里忍不住想,他们是在这天夜里把?王爷换到了刚烧毁的行?宫去了吗?

    这只是她的猜测,现在根本无从证实,沈莓没有与王妃说,怕她如今知道太多后会叫假王爷察觉什么。

    平南王妃也知自己如今就是在一个虎穴之中,她没有多问,只起身,郑重地朝沈莓行?了个礼。

    沈莓吃了一惊,赶紧去扶她:“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平南王妃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们为我平南王一家奔波至此,我只是行?一个礼,已是薄待,王爷……便拜托你?们了,若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只管与我说便是。”

    沈莓听后想了想,便道:“若龙骑卫的人再?来王府与您交谈,您便将?今日与我说的这些,都透露给他们便是。”

    她没有让王妃帮她找白?参粉,如今王妃身在王府,与假王爷更是朝夕相处,沈莓怕一个不慎,叫她惹上?事端。

    两人说完话,各自也没心思看戏了,却还是待到《曲婉记》唱完才离开,在妙音坊门口往两个方向去了。

    沈莓坐进马车,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如今她将?目光放在了鹭山行?宫,可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

    尤其是龙骑卫如今来了衡州,专门查这件事。

    沈莓不知他们有没有去鹭山行?宫专门查过这件事,想来是去过,但只是看看情况,毕竟龙骑卫如何?会知道平南王已经被人假冒的事?

    他们这头若不是严许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也无法完全确定。

    沈莓沉吟半晌,在这天回到小院后,又进了屋在床边守了严许很久。

    等再?打开门出来时,她叫了暗二过来。

    沈莓站在门前,屋里的一点烛光将?她小小的身形拢住。

    便听她缓缓道:“明日,你?去找林琛,就说我想与他见一面谈谈。”

    彼时夜色已深,天边黑沉的天幕像一捧浓墨,无声无息地垂于苍穹。

    衡州尚在不明前路的蒙雾之中,京都也不甚太平。

    明明已是夜深,陆博恒却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书桌上?放着一封刚拆开的信。

    第77章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 明?明?暗暗。

    在陆博恒踱步间,贴身小厮敲了敲书房的门,低声道:“世子, 陶姑娘来了。”

    彼时?已是深夜,陶真儿只身出现在平南王府很不合时宜。

    但陆博恒叫晚间收到的信弄的心头烦乱, 只得让人悄悄去给她?传了话。

    听了门外的声音, 他赶紧拉开?书房的门。

    陶真儿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戴着?兜帽,宽大的帽子几乎将她?的小脸都遮住,见门开?了, 便走进?了屋。

    陆博恒派人递消息来时?她?都已经?快睡下了,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她?想他这时?候递消息过?来请她?过?去定是有什么缘由,于是也没耽搁, 从床上起身后换了衣裳便悄悄从后门出了府。

    待陶真儿进?屋后, 陆博恒便将门掩上, 她?也脱了兜帽, 问道:“是怎么了,这么晚还给我递了消息。”

    陆博恒脸上有点着?急,又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真儿,我知?道这时?候找你定不方便,但这消息也让我有点没主意。”

    他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的, 最近因为担心平南王,又叫京中压抑的氛围给弄的整个人都瘦了些,也不如平日那般爱笑了。

    就连最爱穿的花里胡哨的衣裳也没心思去管了, 整日里就是一身简单的白袍,日日窝在府里等消息。

    陶真儿瞧着?陆博恒这副模样, 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突然踮起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陆博恒好像一只焦躁的大狗被顺了毛,低着?头让她?摸,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