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旁边的茶馆二楼,林琛坐在靠窗的位置, 能看到沈莓走出巷口进了茶馆来,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这几日他们已?经把小院里一众人的身份都查清楚, 是平南王世?子陆博恒在京中的好友与?他刚成亲没?多久的夫人。

    他们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林琛自然是要盯着,不过他没?想?到,除了龙骑卫,竟然还有一伙人也在在盯着他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且已?经连着几日了,他还并未见?过严许。

    他们来衡州的目的成谜, 所以林琛这两日还在查。

    但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会主动要求见?自己一面?,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沈莓听见?身后暗二的提醒,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一张桌子旁的林琛。

    她稳了稳心神走过去,率先?朝林琛点了点头:“林校尉。”

    林琛起身, 做了个请的手势:“严夫人请坐。”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道:“严夫人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来也知道我们来衡州是做什么,那敢问夫人,你们是?”

    沈莓也没?有叫他直白的问话吓到,相反,对于林琛的谈话,她反倒觉得这样很好。

    既然已?经确认了一切都非平南王本人所为,如今也没?必要再与?龙骑卫虚与?委蛇。

    “我们来此,确实也是为了平南王一事。”

    沈莓微微垂眸,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她知道林琛正眼都不眨地盯着她,她却并不慌张。

    “虽然不知龙骑卫来衡州都查出了什么,但我与?夫君有一件事需要相告,现如今在王府里的,并不是平南王本人。”

    听了沈莓突然道出来的这个消息,林琛的眉倏地一皱:“严夫人,你说此话可有证据?”

    沈莓摇摇头:“此事是我夫君夜探王府所见?,但如今他受伤昏迷未醒,我没?有什么可以佐证这番话,但或许你们可以再去与?平南王妃见?一面?,又或者也夜探一次平南王府。”

    她的话不疾不徐,哪怕没?有证据却也说的十分笃定?。

    与?此同时,沈莓还道:“既然林校尉这几日一直盯着我们,想?来也知道我与?王妃已?经见?了一面?,根据王妃的一些?话,我猜测真正的平南王可能在鹭山行宫里隐秘的某处,林校尉也可派人去那处搜搜。”

    她一下给出的消息太多了,让林琛不住眯起了眼睛:“严夫人似乎知道的很多。”

    沈莓放下茶杯,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早在两年前,我夫君便看出了些?端倪,乌郎虎视眈眈,对我大启明的来不了,便只能来暗的。”

    听到“乌郎”二字,林琛已?经清楚沈莓他们确实知道的要比自己想?象中多的多。

    来衡州前,圣上召见?他时,提起的便是乌郎。

    这次他们大张旗鼓的从京都来到衡州,其?实都是圣上的一步棋。

    此行除了查明平南王一事,也是要暗中寻到乌郎的谋划,圣上其?实心中并不怎么相信平南王真的会反,派人出京来查不过是将计就计。

    林琛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神色比起刚刚更认真了几分。

    “林某愿闻其?详。”

    沈莓看他神色,知他是信了自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于是她将近几日的事情如实告知,末了又道:“如今我夫君未醒,图玛的人许是怕他查到了什么,这才一直紧盯,今日我既已?将这些?告知林校尉,还望接下来龙骑卫的人能继续牵制他们一二。”

    林琛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他点点头:“严夫人放心,我自会派人守着这处。”

    “只是你说的图玛此人,我们在衡州城这么些?时日,一直没?有查到过。”

    龙骑卫来衡州也有些?日子了,可是在盯上沈莓之前却没?有查到太多乌郎的消息,图玛这个人更是沈莓说了他才知道。

    可见?此人非常谨慎。

    沈莓闻言也不禁沉默了片刻。

    若是这样的话,无论接下来龙骑卫是去鹭山行宫还是去王府捉拿假王爷,只怕都会打草惊蛇,还是要先?找到图玛才行。

    沈莓抿了抿唇:“我也只听夫君那夜在王府见?过他一次,或许便是知道龙骑卫在衡州,他才格外小心。”

    林琛沉吟片刻,看起来是在想?法子,沈莓能说的都说了,这时便也不再多扰,与?他告了辞。

    回到小院后,她也在想?,如何能找到图玛呢?

    不过眼下沈莓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等着药材铺子把白参制成药粉,好让严许用上。

    她一直担心这之中要出什么岔子,好在是没?有的,暗一在翌日晌午后去了药材铺,顺利拿到了药,又将那位大夫一同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