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钧亦是微微有些窘迫,抬手系好了自己的带子,生硬道:“这带子真是松。”

    烛火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噼啪一声,二人皆是沉默。

    “睡、睡吧……”

    青杏头都快要垂到地上,拢了拢微松的衣衫,通红着小脸躲到了床的最里侧。

    “……好。”

    沈行钧瞧着自己身上那撩人的衣裳,低低叹了一声,也缓缓躺到了她的身边。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默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辗转良久,沈行钧终是没有忍住,如洞房夜一般,一把将那害羞的小姑娘捞了过来。

    青杏没怎么反应过来,便被迫顺着力道翻滚过去,小手下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胸膛,触到那硬朗肌肉的一瞬,她方后知后觉地飞速缩回了手。

    “喜欢就碰,不要你负责。”

    沈行钧低沉的嗓音从她上方传来,虽是极力克制,那压抑不住的情意依旧浓得化不开。

    “杏杏,让本王抱一抱。”

    “殿下……”

    她害羞时的声音,总是又甜又软,酥酥麻麻地入了他的骨,害得他几乎冷静不了,不由分说地啄了啄她的额头。

    未经她的允许,他的薄唇只敢在她额头与眉目间游走,不敢向下冒犯。

    说来好笑,这世上当真有能治住他沈行钧的人,让从来不讲道理的他,每一步都走得这般小心,让他脱去铠甲,也褪去一身的狠厉,只恐刺伤了她。

    “本王今后怕是不敢晚上来找你了,”他声音难得很轻,附在她耳边,弄得她痒痒的,“会出事的。”

    她的额头被他瘦削的下颌抵住,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殿下……是想圆房吗……”

    “自然是想的。”他轻而温和地开口,“可是我们家杏杏,是不喜欢我的。”

    她的声音也愈来愈轻:“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我如何敢喜欢。”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在你的面前,也不过是个卑微索爱的可怜夫君。”

    他叹息一声,一点点拂过她的发丝。

    她的头埋在他的臂弯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与以往不同的灼热。

    “我以为你会……强来的。”她喃喃着,“你很厉害,我跑不了,也打不过。”

    “那样会疼的,杏杏。”

    沈行钧眸中微有无奈。

    “本王可以折磨自己,却舍不得要你难受分毫。”

    她心下微动,脸上的飞霞却是愈发得重了。

    做足了心理准备,她终是将一直想说的话问出了口:“为什么……是我?”

    作者有话说:

    青杏:他色诱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有没有人来评评理!

    第34章

    ◎“本王当真是亲不够的。”◎

    “杏杏这双眼睛, 太干净了。”沈行钧倒也没有隐瞒,“本王是在黑暗与淤泥中摸爬滚打的人,天生就会被这样的纯真与清澈所吸引。”

    他难得话多。

    “杏杏可爱又纯粹, 与你相处的时候, 是本王最放松的时候。这样的温暖,本王只想属于自己一人, 本王就是这般不讲理的存在。”

    “而且……你或许不记得,但本王却找你找了许多年。”

    闻言,青杏忍不住疑道:“找我?”

    “那时本王落魄, 母妃与父王相继离去, 连身份低贱的宦官都敢来嘲笑本王, 人人视我如丧家之犬,却唯有你……”

    “在本王割破手掌时,递上一个帕子,关心本王疼不疼。”

    她有些不可思议:“那个人是殿下?!”

    见她反应,沈行钧微微一怔:“你记得?”

    “我知道有这事, 是沈伯伯带我来帝京的那天吧……我还说, 这个人好奇怪,一点都不领别人情的……”

    她其实是想说“这个人好有病”的, 因为足够有病,所以她留有些印象。

    “杏杏。”

    他眸中有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此后本王遍斩荆棘,杀人无数,旁人的目光也渐渐从鄙夷变成了畏惧,可仍旧无一人是关心,直到……你嫁给本王。”

    她的房间燃的是长烛, 昏黄的烛光拉长了二人的身影, 纵容着他们肆意夜谈。

    “你如何知道是我的。”青杏细细回忆着他当时的眉目, “你那时很小,我更小了,我都记不清楚你的样貌,那我的变化就更大了。”

    “自然是认不清的,否则也不会让你自己在那么偏僻的院子待了两年。”

    沈行钧一向凌厉的眸中有了些歉意。

    “直到那日你偶然宿在本王房中,本王看到了你胳膊上的那道长疤,再加上你来京的时间与本王记忆中相吻合,这才知道,本王找的人,就是自己要娶的姑娘。”

    她将胳膊往被子里藏了藏,声音越来越小:“那个疤……很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