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哪?”

    丫鬟不停摇着头:“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

    沈行钧渐渐握紧了拳。

    她又离家出走。

    为何有事永远都不能同他讲,为何总是一个人出去乱跑,他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了,让她对他的防备心这般重!

    心里好似有万千蚁虫噬咬,钻心得疼,他当真是气得难受,将那盏兔儿灯重重扔到地上,恨不得日后再也不要哄她了。

    刚萌生一点赌气的念头,四周狂风骤起,飞裹着雪片猛得倾袭而来,死死攀咬上院中的梅树枝,一时间吹得梅花落得满地都是,人亦是几乎站立不稳,连方才答话的丫鬟,都差点被吹翻在地上。

    “杏杏!”

    沈行钧下意识地喊出声,心底骤然一阵担忧。

    这么大的风,她会害怕的。

    ……他当真是不可能放心得下她。

    “回来之前,你们给本王一个结果。”

    所有的念头都抛之脑后,他随手拔了把剑,冷着脸追了出去。

    在他追出府门的那一刻,少川举起满是血的右手,用力握向了地上的佩剑,眸中发了狠。

    “你们,一起上。”

    作者有话说:

    生气的狗子:大杀四方jpg

    第38章

    ◎“谁才是你的夫君?”◎

    “兄弟们, 上!赢了他,让这随侍的位置换人!”

    话音刚落,院内所有的护卫都纷纷拔出了剑, 直奔少川而来!

    少川回身一闪, 堪堪躲过那正面一击,受了三十藤鞭的身子多少有些沉重, 动作间一撕一扯,叫他疼得厉害。

    习惯了这副受伤的身子后,他眸中愈发狠厉, 从抬手招架四面八方而来的剑招, 瞬间便切换为主动出击, 轻而易举便击退了两个人。

    他双眼发红,出招狠绝,越来越多不知好歹,想来抢他位置的护卫一个个被他挑落,不顾身上血流如注, 他唇角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低声骂道,“废物。”

    他的话彻底惹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有人骤然高喊道:“杀了他——”

    到底是受了重伤,再一次挑落一个杀上来的护卫时,他一个不备,转身时竟被来人一脚踢向了胸口,重重地摔了出去,直直砸向院内的那棵小小的红梅树!

    梅树枝被生生折断的巨响传来之时, 一阵近乎撕裂的剧痛传遍全身, 可来不及等他消化这疼痛, 一柄剑就直直冲着他心口而来,他下意识地一躲闪,却终究让那剑捅入了他的腰处。

    鲜血肆意喷涌着,少川死死咬着牙,沉沉吼道,“找死……我杀了你们!”

    ……

    这是全帝京的贵人,最不耻踏足的地方。

    破破烂烂的小巷子,与帝京的繁华奢靡格格不入,就连入夜了也不见有几家舍得点上一支蜡烛,黑漆漆的看不出住着多少人。

    故而这里也被称作,“贫民窟”。

    而今夜,巷子中间的一座旧屋里,却破天荒地点了两根蜡烛,仔细瞧来,还隐隐约约有烧过菜的香味。

    青杏坐在洛昌家里断了一条腿的凳子上,没吃上两口菜,却一杯又一杯地饮着酒。

    “杏杏,你别喝了。”洛昌伸手去拦她,“你到底是怎么了,半夜怎么也不回家,跑到我这里来。”

    她堪堪放下酒杯,唇角耸拉下来:“连你也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我这里,你随时可以来。”洛昌的神色中难掩担忧,“只是,不会因此惹怒摄政王吗?”

    “他才懒得管我,他根本就不想看见我!”

    闻言,洛昌微微一惊:“你们这是……吵架了?”

    “他赶我走。”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她心头,“我知道我有错在先,我也想道歉来着,可他为什么总是咄咄逼人,把所有人都当做他要审讯的犯人一样,他还特别凶的让我出去……”

    许是酒劲有些上来了,她越说越想哭。

    “他让我出去,我能去哪里,在帝京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也没有娘家可以回,我能去哪里!”

    “洛昌,你说为什么,他让我走的时候表情那么冷,我明明应该像以前一样,应该害怕,应该畏惧的,可我为什么只觉得生气,还觉得心口那么那么疼……”

    她一双清澈的葡萄眼渐渐红肿起来,端起酒杯,她又一次一饮而尽。

    见她喝得太多了,洛昌急急去抢她的杯子,再不肯给她了。

    “杏杏,你真别喝了。”

    见她的模样,他终是迟疑道,“你莫不是……对他动了情?”

    “不可能!”青杏大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情,他那么讨厌,成日就会板着张脸训别人,还总是砍人手砍人脚,身上时不时就有血腥味,他简直就是一个……一个大阎王!”

    “你瞧瞧你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