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怂了:“你……你又干什么呀!”

    “这其一,随随便便与本王提和离,该不该罚?”

    “你……你跟医官有话不跟我说,你还瞒我了呢!”她娇声喊道,“抵了抵了。”

    “好。”沈行钧唇角弧度更甚,“其二,自己一人偷偷跑出去看大夫,行事是否不妥?”

    “你硬把剑塞我手里,都给我脚砸红了,你行事是不是也不妥?”

    “是本王错了。”他有心同她玩闹缓解气氛,“那杏杏,擅自将未经医官检验的汤药入口,是不是很危险?”

    “……”

    她想不出来他的第三宗罪了,憋了半晌,只得弱弱道,“好吧好吧,怼不回去了……你要怎么样嘛。”

    “方才抱你回去的时候,你倒是很主动。”沈行钧嗓音轻缓,“再亲亲你夫君好不好?”

    她一下子涨红了脸:“我那……我那只是……”

    只是以为他们二人要就此和离,最后舍不得他,才忍不住吻了他一下,才不是主动。

    “嗯?”

    沈行钧抬起他怀中小姑娘的下颌,俯身凑近她仰起的小脸。

    “本王已然离杏杏很近很近了。”

    他喉结微滚。

    “杏杏愿意回应我吗?”

    他什么毛病……

    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不自在,窘迫道:“别人家吵架都要冷战,你这人……怎么每次吵完架,都要亲我。”

    “怕失去你。”他声如温玉,“要杏杏回应一下,才肯安心。”

    她心下微动。

    她只道她没有什么安全感,原来他竟也一样吗?

    他离她连半指的距离都没有,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才敢鼓起勇气,轻轻在他的唇上贴了贴。

    微风从菱花窗的缝隙中游走而来,将二人的发丝浅浅缠绕在一处,他刚想加深这个吻,她却是不依了,通红着脸一下子窜到了被子里,将自己卷成了一个软卷。

    沈行钧:“……”

    都多久了还害羞。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把自己裹成个软卷,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闹不了一点呜呜呜 必须和好!立即和好!

    第50章

    ◎“杏杏吃醋了?”◎

    昨夜几乎彻夜未眠, 青杏用过午膳,眼皮就控制不住地沉。

    沈行钧哄她睡下后,便习惯性地去书房继续处理政务。平常每次休沐日, 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少上一天早朝, 该处理的东西半点都不会少。

    可今日却不知怎的,提着狼毫笔的手分外得沉, 没批几本奏疏就觉心神不宁,竟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硬生生地看了几本,他终于妥协般地放下了笔, 负手朝主院角落的一间小屋处走去。

    屋前有一小片被人松过的土地, 天气暖和的时候上面会种着各种各样的小菜, 而如今正是寒冬,土地荒着,少川也没往里种什么,只随意地翻着土,想着来年给他家殿下吃些什么菜好。

    “你倒是会躲清闲。”

    沈行钧冷不丁地走过来, 唤了那个将长发高高束成个马尾模样的蓝衣少年。

    “伤好了?”

    “殿下?!”少川惊讶地抬起头, 顿时有种被人抓包的尴尬,“属下身子差不多好了, 本想着明日便去殿下身边复工来着……”

    “那倒是本王来早了?”他淡淡扫了一眼那片菜地,“你又想往本王的碗里捣鼓些什么东西。”

    “属下也没想好,要不还是简单种些绿叶菜吧!”少川略一思索,竟是认真地在答,“绿色很显眼,哪怕只放上一片, 殿下也知道这是属下种出来的。”

    瞥见沈行钧的面色沉了沉, 他登时闭了嘴:“属下当然是先为殿下做正事, 有时间再捣鼓这些,不会像去年一样沉迷种菜的……”

    “迟早将本王毒死。”

    沈行钧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话这么多,想来也是没事了,陪本王走一趟。”

    “好嘞殿下。”他放下铁铲,拿起了长剑,“殿下今日杀谁?”

    “……”沈行钧默了默,“本王在你和杏杏那里,都是这个形象吗?”

    难道不是吗?

    少川没敢说出口,低咳了一声:“那……属下陪您去政事堂。”

    政事堂是沈行钧在宫里理事的地方,大多数朝臣下朝后也会去那里处理事情,为方便沟通,他白日几乎都在那里,实在奏疏过多处理不完,才会在宫门关闭之时,带回府中书房继续批阅。

    沈行钧却皱了皱眉,提醒道:“今日本王休沐。”

    “属下知道的。”少川有些奇怪,“平常休沐日,您不也会去那里吗?”

    “倦了。”他转了身,朝府外缓步走去,“本王便好生过个休沐日。”

    帝京的东街即便是白日,也格外热闹,晌午刚过,酒楼的酒香与菜香仍浅浅地萦绕在行人的鼻尖上。沈行钧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堪堪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