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并无什么灾情,你不必担心。”沈行钧微微一笑,“杏杏很善良,但保证你的吃穿用度,本王还是能做出这个承诺的。”

    他的妻子,善良可爱,既懂他,又与他同心,他当年有多嫌弃这桩婚事,如今就有多想与她长长久久。

    反观沈尧泽,既没什么头脑,又不会选媳妇,当真是废了。

    “先聊到这里,不早了。”他又一次捏捏她的脸,“睡吧。”

    她在他臂弯里略一挣扎:“那你心情好些了吗?”

    “有杏杏陪着,怎会不好。”

    沈行钧眼底柔和。

    “放心,这些腌臜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的。”

    ……

    昨夜聊得太久,以至于睡得有些晚了。青杏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她稍稍动动身子,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她算算时辰,万分惊讶地跳了起来,慌忙去拽沈行钧,“殿下,你误早朝了!”

    成亲这么久,他连第一次圆房后都能早起去上朝,自律程度不得不让人惊叹,可他现在……怎么还在睡啊!

    “没有。”他睁开眼睛,“本王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去。”

    “为什么呀?”

    这里离大殿没有多远的距离,岂不比从王府出发快多了。

    “沈尧泽翅膀硬,就让他硬着。”沈行钧缓缓起了身,“本王不在,看他有没有本事应付那些难缠的老家伙。”

    她噎了一下:“殿下您怎么还赌气呢……”

    “没什么不好,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来找本王。”

    他不急不慢地披上他那件玄色的蟒纹朝服,朝青杏一伸手:“玉带在你手边。”

    “哦。”她小小地应了一声,“使唤杏杏越来越熟练了呀。”

    她将玉带拿过去,却不肯给他,双臂环过他的腰间不停比划着:“你上次怎么系上的来着……我好像又忘了。”

    “这样。”

    他很快就扣好了,也没有再解开的迹象。

    她跳了起来:“你让我试试!”

    “本王每天只示范一次。”沈行钧饶有兴趣地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看杏杏这小脑瓜什么时候能记住。”

    “又欺负我。”她嘟囔着去梳洗,“讨厌死你了。”

    待她梳洗完毕,沈行钧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如寻常人家夫妻一般,迎着初升的日光慢悠悠地散着步。

    起初,她还问他:“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

    后来她便不问了,这干净漂亮的宫道搭上那红墙与夺目的琉璃瓦,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一次跟着他来宫里的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敢做,什么也不敢看,如今沈行钧毫无保留的爱给了她很大的底气,她倒是对什么都好奇,大大方方地四处看来看去。

    经过一处小花园,她坐上那木制的秋千,就再也不肯走了,喊着要他将自己推得再高些。

    “这么喜欢。”沈行钧唇角微弯,轻轻推着她的后背,“明日往府里也放一个。”

    “早就该装了。”她飞得很高,笑得亦是开心,“我想玩很久了!”

    “以往府里没有女眷,母妃也不爱玩这个,这么一想,确实缺了不少东西。”

    他控制着力道,既让她能高高飞起,又不至于让她害怕。

    他很喜欢这难得的温馨清晨。

    可有人并不喜欢。

    承乾殿内,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朝臣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时,沈尧泽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

    “摄政王为何无故不上朝?”

    身旁的宦官统领哆哆嗦嗦地出来,扑通跪下了:“回、回禀陛下,摄政王殿下说他有些事情,今日便不来了。”

    “他有何事?”沈尧泽实在是不想自己独自面对这难缠的局面,“他昨夜不是宿在宫里?”

    “殿下他……他……”

    那宦官支支吾吾的,听得丞相有些烦了:“到底什么事?”

    宦官终于鼓起勇气:“殿下他……在西花园里,陪王妃打秋千……”

    “……”

    此言一出,乱哄哄的承乾殿顿时沉默了,朝臣们脸色各异,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尧泽额头微微渗了汗,“退朝。”

    出了承乾殿,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朝西花园走去,还没离近了,便能清晰地听到花园里的笑闹声。

    “殿下,再高一点嘛!”

    “再高,容易摔了。”

    “不会的,有殿下在这里呢!”

    沈尧泽气得径直闯了进去:“宣王兄称有事不上朝,就是在这里与王妃玩闹?”

    “陪臣的王妃,是头等的大事。”沈行钧慢条斯理地看过去,“怎么,陛下很希望臣上朝吗?”

    “朕……”

    他没让任何人跟着,便也没避讳什么。

    “朕自是希望宣王兄能与朕共理这朝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