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上完了!不许沾水!”

    “好。”他答应得快,“要亲亲。”

    “……”

    她合理怀疑自己一时心软,落进了他早就设好的圈套里。

    沈行钧好整以暇:“要亲……”

    “知道了知道了!”她哼了一声,“我亲你,我咬你还差不多!”

    她扑过去,用力啃了一口他的唇。

    沈行钧吃了痛,一把就将她捞起来扑到了软被上,不依不饶地啃了回去:“好,杏杏胆子大了。”

    “唔……不要……”青杏笑着要躲,“错了错了……”

    “晚了。”他眸中光芒炽烈,“本王向来睚眦必报。”

    “不嘛不嘛……”她连连撒娇,“我的菜还没有吃完,一会就凉了!”

    “一会,本王做新的。”

    沈行钧含着笑,不由分说地吻了回去。

    ……

    翌日起床后,青杏大大舒展了个懒腰。

    她有些惊讶:“诶……”

    熟悉的酸痛感并未传来,除了手腕处昨夜被他攥得还有些疼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不会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吧?

    不可以啊!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挑好了裙子,扬声喊道:“少川少川!”

    “在呢王妃。”少川端着清水应声而入,“您这起的是越来越晚了,这个时辰殿下估计都散朝了。”

    “还不是都怪他。”

    她小声嘟囔一句,将脑袋扎进了微凉的水中,才终于驱了驱残余的一点燥热。

    少川早已目瞪口呆:“王妃,您平常就这么洗脸吗?”

    “不可以吗?”她叉起了腰,“这样洗痛快。”

    “好好好……”

    少川扶了扶额。

    用巾帕擦干净后,青杏细细地挑起了簪子,随口问道:“殿下一会回来吗?”

    “应当不回。”少川想了想,“他没有和属下说,大抵还如以前一样,天黑归府。”

    “那我们去看看姐姐吧!”

    她将自己收拾好,展颜一笑,不待他回应,就直直地拽上了他。

    “走啦走啦,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了……”

    ……

    西街宅院内。

    今日天气尚好,青杏找来的时候,青桃正在院中凉亭与人聊着天。

    “姐姐!”

    她小步小步跑了过来,走近了才发现背对着自己的人竟是洛昌。

    “洛昌,你也在呀?”

    “杏杏来了。”洛昌连忙起身,“我今日歇工,便来问问阿桃我爹娘的近况。”

    不同于这三人相见的喜悦,少川在后面,脸色微微变了变。

    怎么哪都有这个人啊!

    一会殿下知道了,岂不是又要生闷气!

    青杏却是早已坐到了青桃身边:“伯父伯母怎么样呀?我上次经过门前的时候,敲了敲门都没有人应。”

    洛昌答道:“阿桃说还好,只是每天都需要吃药,我送回去的银两,几乎都被他们用来买药了。”

    “嗯,你敲门没有人应,许是他们出去买药了。”青桃笑了笑,“年前我还吃了伯母炖的蔬菜羹呢,还跟小时候一样好吃。”

    “我也想吃!你说的我都馋了……”

    “那我下次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一份吧?”

    “啊?”青杏被洛昌的话整得一愣,“这么远,这不得坏了呀?”

    洛昌挠挠头:“好像也是哦……”

    三人齐齐笑了起来,恍惚间又回到了那条巷子最深处的大树下,分食着洛昌爹娘做出来的各式好吃的。

    洛昌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不同于她们姐妹俩的拮据,那个时候,他总是吃的最好,但他也丝毫不小气,什么都愿意分给她们吃。

    青杏笑得直抓青桃的胳膊,却蓦然发现了她衣裳上的补丁,“等一下,姐姐……”

    她打量着她。

    “我昨日将身上能摘的首饰全塞给姐姐了,让你偷偷去当铺换两身衣裙,你怎么没有去呀?”

    “我换了。”青桃轻轻一笑,“只是阿玄年纪小,不禁冻,我买给他穿了。”

    “为什么呀?”青杏登时站了起来,“是不是爹娘逼你的?他们又欺负你了!”

    “不是,爹娘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也多亏了你和殿下,他们现在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毕竟是当姐姐的……”

    “他哪里有把你当姐姐啊!”她听得有些气了,“他处处欺负你,你还为他考虑!”

    “他终究是我们弟弟。”

    “他若真当自己是我们弟弟,我早就帮他了,我不搭理他,就是因为他咎由自取!”她越来越气,“姐姐,你别傻了!”

    青桃微微一怔,良久,失笑道:“杏杏,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怪不得姐姐,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忍气吞声的,甚至都当成了习惯,只不过后来离开了这个家,读了书,又遇到了殿下,有了很大的背靠与底气,做事都的确与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