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凭空消失许久,高台上的国君也完成了仪式。崇恩从他父皇身后的屏风中走出来,目送着逐渐消失在天边的几匹马。

    “此番你立下大功,事成之后,重赏!”

    崇恩俯身道:“这是儿臣应当?做的。”

    顿了顿,他后些许后怕,“可是父皇,此事若是让裴煦知道那女人毕竟是他相好,以他的性格恐不?会轻饶。”

    “待他知道时,季枝遥已经?成尸骨一具。届时只需要稍作手脚,道她被?劫匪掳走了,他也不?好质疑。”

    崇恩仍然想提醒他父皇,可眼前之人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一心想同掌门进殿一叙:“好了,这些事你好生盯着便?是。有你在,寡人知道出不?了岔子。”

    说完,他便?与那位掌门进殿,只留崇恩在原地。

    他见过裴煦,自知这人不?简单。原以为他是个明面?上使手段的人,却?不?曾想这人也有如同自己一般阴暗的一面?。上次的招数直接断送了他在季枝遥那里的好印象,今后也应当?时刻警惕。

    想到这里,他即刻下令增派人手去守着早已选好的古寺,休要让一个人离开那处。

    迷迷糊糊的季枝遥是被?几把粗糙的嗓音吵醒的。

    “这娘们儿有什么特别?为何?陛下特意?要将她抓起来。”

    “见识短浅了吧。”另一人卖关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你可听说过江湖上的灵仙阁?“

    “自然知道!传说这个门派练长生不?老之功,只是方法极其隐蔽,素来只传阁中的首徒。”

    “对喽!今日被?陛下请进宫中去的,便?是如今灵仙阁的掌门,也是上一任掌门唯一一个弟子。”

    先前说话?的人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可是陛下要长生不?老,与这个东栎女人有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大费周章将她从东栎骗过来,便?是眼下非她不?可。好好守着就是了,人若是出一点差池,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和她一起那男的关哪里去了?那人武力很强,只是好像被?暂时压制住了。“

    “依我看,这人留着就是个隐患,还不?如现在就去把他的武力废了——”

    “那不?成!他若是不?配合咱们给东栎那皇帝送平安信,我们都得死。你是没听说东栎那皇帝,同疯狗无?二区别。”

    “能做皇帝有多差?我可听说,他在南月时便?是太子了。那时候的南月可是九州之首,旁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

    “自然是不?差,就是太强了,见谁不?顺眼便?要踩一脚。你看周围邻国近来可有什么声响?全都按兵不?动呢”

    “那我们把他女人抢来了岂不?是——”

    季枝遥一直在装睡,听他们将自己被?抓来的原委听了个七七八八。可也只是听了一会儿,门外就进来了一位大官,推门进来后,没有人再?敢吱声。

    “大人,这位便?是陛下抓的人。“

    “东栎的临安公主。”他缓缓上前两步,虽然她没睁眼,却?能感受到这人在自己身上大量的目光。

    下一瞬,男人粗鲁地踹了踹季枝遥的小腿。她吃疼,皱着眉缓缓睁眼,望过去。

    男人冷笑?一声:“确是有几分?姿容,可惜了。“

    ”晚些时候会有灵仙阁的人来,你们照他们说的配合便?是,把人给我看好了。“

    “是!”

    大人离开,这些下属松了口气。

    “吓死了,什么风把摄政王都吹来了?”

    “毕竟是关乎陛下的大事,他自然要出面?。”说完,这位士卒视线往季枝遥那瞟了眼,随后将话?题抛到她那头,“公主啊?”

    季枝遥没回答,却?仍旧看着他。

    几个围坐在桌边的人相视笑?了笑?,之后用她听不?懂的西澜地方话?聊了几句,之后一阵哄笑?,季枝遥直觉不?是什么体面?话?。

    “你还是别乱来了,等那些牛鬼蛇神那些门派弟子的人来了再?说吧。”

    季枝遥听后心中暗笑?了声。

    原来这西澜国土上的不?全是愚人,就连士卒都知道长生不?老是假的,他们的国君却?要大费周章地把自己骗来西澜,实在可笑?。

    只是如今她孤身一人,陈钧不?知身在何?处,稍后会面?对什么仍然未知。从上京出发前,她曾经?动过念头要趁此机会逃离,可如今的下场,能再?见裴煦一眼都成了奢望。

    她煎熬地等待,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门口终于?传来了错杂的脚步声。

    门推开,季枝遥看到一群奇装异服,用面?具蒙着脸的人。

    “我们是灵仙阁弟子,奉掌门之命对此女进行?净化,仪式成后,方可作为祭品助陛下完成长生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