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玉檀下意识伸手抓住他衣袖,发觉有些?不妥后立刻松开,略带抱歉的语气问:“陈大人,陛下何时养猫了?为何我听不懂他的意思……”

    陈钧盯着她天真的模样看了片刻,随后故意往前走了半步,离她很近的距离低声一字一顿:“陛下养的是大猫,会撕人皮肉,折人筋骨,嗜血好杀,不过是地牢中刑罚的一种。”

    玉檀缓缓咽了咽唾沫,连眨好几下眼,“这世间原来有这样的猫……”

    陈钧意味深长地再看了她一眼,忽然对这小姑娘起了玩心,“你这样好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不不不,不必了。”玉檀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往后退时,脚后跟似踩到什么,一回头,被身后人吓得立刻跪在地上,“陛下饶命!”

    “……”

    陈钧方才还?在笑别人,眼下自己也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裴煦冷淡地垂眸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下不为例。”

    “是。”

    他再看了眼瑟瑟发抖的玉檀,“胆小如鼠,把冬藏叫回来守着。”

    “还?有,把宋明风带去下面见孤。“

    不知为何,听完这话,陈钧背后竖起寒毛,嘴上沉声正气应下,心里却觉得毛毛的。

    第47章

    冬藏回来?了, 同季枝遥见上一面后,她便跟以前一样站在了门口。

    见到许久未见的?人,季枝遥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既然冬藏还在, 那春生呢?国安寺的?动乱后, 她们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虽不知裴煦为什么不让她们与自己接触, 可若是能听到她的?一些近况也是好的?。

    可惜, 冬藏不能说话, 也不怎么和自己说话。她性子冷冷的?,只听裴煦一个?人的?命令。

    原本她很期待在宫中第一个能好好过的?新年, 没料想到除夕夜会出那样的?事情,一整个年里宫中的气氛都很压抑, 静悄悄的?, 丝毫没有喜庆的?感觉。

    听说有的?大人提出为公主?设宴, 庆祝喜得龙嗣。但裴煦想了想还是驳回了, 他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出现, 若是宴席上混进来?历不明的?人,便又将?季枝遥推进麻烦中。

    裴煦能这样想,她觉得挺意外?的?。如今她不能不顾自己腹中的?孩子, 宫中水深火热, 唯一能护住她们二人的?只有裴煦。因为这个?缘由,她也只得暂时将?之前?的?怨恨放下, 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晚膳时候, 裴煦又过来?了。

    得知她有身孕后的?每一日, 裴煦都会来?月涟居陪她用膳, 若不是季枝遥坚决不同意他一起睡下,他兴许每夜都会宿在这里。

    “陛下, 长门宫离这里有些距离,你每日这样来?会不会累着自己?“

    裴煦听完面色都变了些,有些控诉的?意味在里头:“原来?你也知道心疼孤,若真?不想累着我,夜里就不要赶我走。”

    季枝遥往后靠了靠,“我这是怕你待在这碰伤我和孩子。”

    “而?且……你后宫里又不是没有人,找她们睡去。”

    裴煦直接不动了,很不高兴的?样子,“找她们做什么,不过是充数的?。”

    “说得好像你没有找似的?。”她小声?揭穿他,低下头,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装傻,问:“孤何时有找,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

    在装傻这方?面,她算是见到了一个?大能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激她的?。

    “不和你说了!”

    裴煦一天都没怎么笑过,见她这样,展颜将?人拥入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脖侧,声?音满是疲惫后松懈下来?的?温柔,“我没有碰她,寻个?人给孤抄经书而?已。”

    季枝遥“嗯?”了一声?,疑惑地?扭头:“什么意思?”

    “你那时候才从西澜回来?,碰上这么多倒霉的?事情,孤想着找人给你抄点经文送到佛寺去,这不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了。”

    “别人都说你留宿了,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

    “信旁人都不信我,真?的?有些伤心了。”裴煦失落地?低头埋进她颈间,似乎还故意蹭了蹭,惹得季枝遥好痒。

    “现在这样就很好。”过了许久,裴煦再次开口,说得很慢,手缓缓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到时候将?后宫的?人全都赶回去,总归清净些。”

    季枝遥故意同他反着来?,道:“那不行,赶走了谁给你抄经文?”

    “过不去了是吧。”他笑着捏了捏她手背,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边,季枝遥又往旁边躲了下。

    “过、不、去。”

    原以为他要没耐心了,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他的?笑。而?且,他好像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