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少年终于有了些反应,抬起头,脊梁骨挺直,方长好的伤口又撑裂开,淌出鲜血。

    “你不配提我阿姐。”

    沈袅袅瞬间瞪眼,转头想寻她的长鞭,再狠狠教训他一顿。

    季明澈早就已经习惯,左右被她扔出去,也是要被当?朝皇帝绞杀,外头和这里无?二人分?别,他不在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师兄开口了。他轻声说:“袅袅,晚些便要开始仪式,你别弄污了自己的衣裳。”

    这话十分?奏效,沈袅袅几乎立刻就放下?了鞭子,牵着他的手走到季枝遥这边,炫耀似的晃了晃。

    “阿遥姑娘,怪只怪你太没本事咯。今夜是我和七公子的洞房花烛夜,明日再来看?你,你要祝福我们哦。”

    季枝遥面色淡淡,别开脸没看?他们。

    沈袅袅再猖狂地笑?了笑?,转头朝那几个狱卒使了眼色,随后便要往前走。

    师兄一下?没留心,踉跄了下?。沈袅袅关心地将他扶起来,之后两人一起离开。

    等人走了,狱卒开始用饭喝酒,她才一点点挪到门边,从草堆里摸出了两个物件。

    一瓶上好的金创药,一个小香囊。

    季枝遥有些懵,直到凑近嗅了嗅,闻到那里的味道,她整个人僵住,几乎欲忘记呼吸。

    第66章

    香囊里?的味道, 是她?以前闻着能安心入睡,却也时常心惊胆战的味道。

    只是沉香常有,落在此处不禁让她觉得是否有别样的巧合。

    季枝遥沉浸在巨大的混乱与深深的恐惧中, 可这样平静地紧张没持续多久, 片刻的安宁很快被打破。

    那?几个狱卒喝了酒后,讲话声音都变大许多。不多时, 其中有个人拎着钥匙拖沓着步子走来?, 停在季枝遥牢房门口, 边坏笑边打酒嗝,三两下便把门打开。

    她?警惕地盯着他, 不断往后退。

    那?狱卒却眯着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语气粗鄙的问:“看你这身材和脸蛋, 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呢。”

    季枝遥心中深处强烈的恶心,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香囊往后靠。可进来?时他们?已经将季枝遥所有头?饰卸下, 眼下身上没有任何锋利的东西能防身。

    狱卒当着她?的面将腰带扯掉, 衣裤松散地扑上来?要?剥她?的衣物。

    季枝遥拼命挣扎, 用力踹他的腹部,可是这人显然练家?子,这些绣花拳脚于他而言根本就是按摩与助兴。

    他整个人更兴奋了。

    季枝遥极力护住自己的衣服, 背后的伤口紧紧与地面摩擦, 鞭伤加上滚烫的擦伤,让她?痛的眼泪直飙。

    眼前这个膘肥体壮的男人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 就在她?痛苦地想放弃时, 她?突然想起?刚才师兄给她?留下的那?个小药罐!

    她?摸索着, 趁那?男人松解他衣服时, 拿到那?罐子,用力往墙上一砸, 瓦片破碎。随意捡了一块大的碎片,她?用尽全力插到他喉咙,鲜血喷了她?满脸。

    那?男人表情痛苦狰狞,偏偏说不出话,也窒息般无?法呼吸。他连滚带爬地往外寻同伴帮忙,可另一人已经昏睡过去。

    季枝遥满身满面的血,手抖个不停。可这样的情形下,她?也得强撑着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钥匙,跌跌撞撞地走到旁边牢房的门口。她?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身体止不住地想往一边倒。

    他们?这里?这么大动?静,任是谁都会注意到。前面牢房中的男人们?纷纷往走廊靠,试图探寻发生何事?。一众人中,只季明?澈根本没有睁开眼,看上去他对离开这里?没有什么想法。

    “省些力气吧,等那?疯女人知道,你便惨了。”他淡漠地开口,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去。

    季枝遥盯着他,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印象里?,那?个少年应该总是大大咧咧地笑,他可能没有太大的能力与志向,却有着她?所有兄弟姐妹中最缺乏的善良与温暖。在那?时人人都欺负她?的日?子里?,只有他三天两头?往秋水苑跑,将那?些心眼不干净的太监宫女全部丢去慎刑司受罚。

    他能为自己做的不多,却将能做的都做了。

    她?没办法将那?个开朗向上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几近破碎的人联系到一起?去。正准备开口唤他,季枝遥便听到外边传来?动?静。环顾四周根本无?处躲藏,一时不去哪,她?只能咬牙将钥匙扔回原处,之后躺在方才牢房的角落中,假装那?狱卒奸计得逞的模样。

    鼻尖满是恶臭,她?甚至看到不远处有一只肥硕的黑老鼠在与她?对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来?了许多人,兵器相撞,阵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