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的开门响,外头的人走进来,影子落在地上,而后一碗汤药放在桌角。

    韶慕瞅了眼药丸,回来继续写着?:“兄长,你看看这上面的药,咱家里是否能配得?齐?也不知药材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他拿起?写好的药方,轻轻吹着?墨迹。然?而身旁的人,并?没有回应他。

    他疑惑抬头,下一刻嘴角笑开:“你怎么在这儿?”

    昭昭对上韶慕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眸中的欣喜那样明显:“给你送药。”

    “好。”韶慕颔首,端起?药碗,将里头药汁喝尽。期间眉头都不眨,好似在喝一碗水。

    “你试不到苦味儿吗?”昭昭看着?空了的药碗,问道。

    韶慕看她,笑道:“怎么会试不出?你忘了我学过医,辨认药材也要除了看、闻,还要尝。”

    昭昭明白上来,大概是韶家的教养,让他无论何时?都能维持住脸上神情。可是那粒药丸,她要怎么说?现在已经被她服下,根本没有办法复原。

    明明他整日?在东城走动,给她吃什么药丸?她又不常出去。

    “你咳嗽好了?”她问,眼睛不觉就往他唇上看。

    “被风呛到了而已,”韶慕无所谓的道,就见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你在看什么?”

    昭昭摇头,连忙否认:“没有。那,那个,你说城里缺药是罢?”

    “是,”韶慕从桌后站起?来,绕到前面来,正和她面对面,“一直干等着?太?被动,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他陡然?的靠近,让昭昭心里一慌,双手?就捏在一起?:“我有办法。”

    “你说说看。”韶慕颔首,眼前的少?女已经穿回女儿装,轻盈娇美。

    这样看着?她,好似能去掉浑身的疲惫,让他整个放松下来。白日?见的多狰狞与残酷,有了她,此时?尽是美好。

    昭昭心里小小的忐忑,软软的唇微张:“香郁阁里有药材,可能不是很齐全,不过备得?不少?。”

    不知是费致远当初真的要做大,还是怎样,反正是真存了不少?药材。当然?,这些药材原本是要配置做成香料的,毕竟香囊辟邪驱虫,也能清神醒脑。

    说出来后,韶慕没有回她。她偷偷抬眼去看他,果然?是不太?行吗?

    也对,用药是大事,难能随便就定下?不过,那批存下的药材,却是最上好的。

    “好,太?好了。”

    就在昭昭垂头丧气的时?候,头顶上好听的男声回了她。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真的可以用?”

    “当然?,”韶慕点头,双手?扶上她的肩膀,“昭昭真是最聪慧的女子。”

    他的眼中充满对她的欣赏以及喜爱,不同于过往的清淡目光,此时?如此明显的表达出来。

    昭昭双肩一沉,耳后莫名生出烫意,轻着?垂下脸去,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还要和费家商议才行。”

    “自然?,”韶慕应着?,“这件事我会去和吕知州说明,不管如何,先有药材才行。”

    这种危难的时?候,稳住事态才是正经,他不会因为费致远的事,而去多想那些不必要的面子之类。

    见他定下,昭昭心里也高兴,这大小也是她做成的一件事罢,能帮到别人。

    “这是风寒症的药方?”她双肩一缩,从他手?里滑出来,看去桌上的纸张。

    下一瞬,她看见了两个字,凤思。

    然?后,她又看见桌子另一边的几棵草药,新鲜的根茎,枯黄的枝叶。一猜便知,那就是昨夜里韶慕山上采的还魂草。

    “是给你用的,”韶慕也不隐瞒,从桌上捡起?药方,“现在我还再想几味药,最多这一两日?罢。”

    昭昭接过药方,低着?头看。说实话,每个字都认识,药名也晓得?,然?后便一无所知。

    “坐下罢,我说给你听。”韶慕看了全屋,好像能让两人一起?坐的地方,只有床边。

    不管前两次给她用药还是下针,左右这次他想对她详细说清楚,消除她的紧张。

    昭昭也看到了床,没有多想便坐过去。

    “那本书上记着?,老?道帮过一个失忆的孩子,后面成功了。”韶慕坐在她的旁边,伸手?过去指着?上面的药材。

    他解释着?各种药材的效用,并?保证这次不用泡药浴,但需下几针。

    “不确定会不会有效果,我会尽力?,”他道,然?后看着?她的侧脸,“你现在想想,要不要试?”

    他的话音就在耳边,字字钻进昭昭耳中。她低头看着?药方,心知韶慕说得?都对。

    “好。”良久,她小小的回了声。

    也恰在这时?,身侧被轻微碰了下,继而韶慕的身形一斜,往她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