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尘安有些?渴,要吃茶,才要提茶壶,就被靳川言压住了手,时尘安不解地看向他,靳川言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她:“你可知?这万花楼是何处?”

    时尘安自然不知?。

    靳川言道:“就是传说中的妓楼。”

    时尘安眼睛瞪圆,靳川言道:“妓楼那?么?脏,你还敢喝这里的茶水?”

    时尘安猛然摇头,她结结巴巴道:“你方才为何不提醒我?”

    “我要怎么?提醒你?”靳川言慢悠悠道,“柳家?兄妹如此期待,我若直言拆穿,不是在讥讽他们家?风不正吗?”

    这话?却有道理,时尘安无法反驳靳川言。

    靳川言道:“况且我对你是极放心的,你这样干净的女孩子?,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出入烟花柳巷,对万花楼名妓如数家?珍的男子?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柳荣这一路,眼神其实特别小心谨慎,没有太逾矩的地方,无奈靳川言虽对男女之事迟钝得?像根木头桩子?,但对有关时尘安的事却极为敏锐,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柳荣的小心思,顿时心生不快。

    但是,靳川言拿柳荣没有办法。

    若他当真是时尘安的哥哥,他当然可以立刻拉下脸来,把柳荣扯进小巷子?里,警告他不要再?觊觎自己的妹妹。若他是时尘安的夫君,他会毫不犹豫当街踹他命根子?,叫他从?思想到身体一废到底。

    可惜,他哪个都?不是,他做不了时尘安的夫君,也不情愿只?做她的兄长,于是他只?能是她世界里的过客,最没有资格管教她的事。

    不过幸好,他可是蔫坏的靳川言。

    时尘安为了不叫柳荣发觉,只?急匆匆地扫他一眼,柳荣面相生得?斯文,仿佛一个饱读圣贤书的翩翩君子?,单是看面相确实瞧不出是个逛惯花楼的。

    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尘安有些?失落,为这浊世少了个佳公子?。

    靳川言温和?道:“是不是渴了?我叫人买份石榴汁给你。”他叫堂小二,取出买果饮的银子?,又另外给了跑腿的银子?。

    柳荣道:“时姑娘可是渴了?万花楼有上等的花茶,我已点了,大约今日人多,店家?上茶不及时,我催催。”

    靳川言微笑?道:“柳公子?当真是花楼常客,对花楼的花茶也如数家?珍。”

    柳荣心思单纯,没有多想,道:“我素日会与诗社社友聚在万花楼谈诗论词。”

    靳川言道:“panpan想来还会点一两个乐妓相伴附庸风雅。”

    万花楼的乐妓和?舞女都?是出了名的清倌人,遇到琵琶名手惜惜小姐坐堂,他还会带自小学琵琶的柳菁来听曲,于是根本料不到他的名声已被皇帝抹黑的柳荣也不曾多想,笑?呵呵道:“对啊。”

    他还不知?道在时尘安眼里,他早成了放荡形骸,离成为精气尽散的骷髅人只?差一个风月宝鉴了。

    第40章

    惜惜小姐缓拨琵琶, 珍珍小姐踩着鼙鼓声旋舞入场,她?露着一截纤细的蛮腰,挂落的流苏随着她腰肢的摆动溢彩流光。

    时尘安看得目不转睛。

    此时她?早忘却了珍珍小姐的身份, 只沉浸在这曼妙的舞姿之中, 一舞毕,她?意犹未尽,脚尖随着鼙鼓的节拍晃着, 转头却?见靳川言无聊地快睡着了。

    时尘安拍拍他:“不好看吗?”

    靳川言反问:“好看吗?就是扭几下腰而已,大街上随便寻个人都扭得比她?好看。”

    他这话?引得珍珍小姐的拥趸十分不满, 那壮汉拉开椅子, 摆着壮硕的肌肉, 将?靳川言围拢起来:“你小子再说一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柳荣紧张地起身:“诸位勿动气。”

    被壮汉包围的靳川言却?照旧气定神闲, 对?亮在眼前的威胁视而不见, 他挑起眉头, 道:“我说,她?跳得不好,你聋了?”

    左边那光头是珍珍小姐最忠诚的爱慕者, 羁留长安两年,就是为了能多看一场珍珍小姐的舞蹈。今见靳川言竟敢这般诋毁他心爱的珍珍小姐,自然气不过,一把将?坐在一旁的时尘安推搡开, 然后捏拳砸在靳川言的眼前。

    靳川言变了脸色:“道歉。”

    光头见靳川言生得又白又俊, 将?他当?作了玉面书生, 不将?他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让我……”

    话?音未落, 一拳头攒着狠劲砸在他的脸颊上, 面部梆硬的肌肉也在骨节下凹陷,一颗大白牙从他的嘴巴里蹦了出来。

    靳川言冷淡收手, 捏捏腕骨,道:“凭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