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将?宝石叼衔回龙宫之中,日日夜夜都要用尖爪回拢宝石,用肚皮紧紧贴着宝石,趴伏在宝石上睡觉,就是为了用自己庞大的龙躯遮挡着宝石耀眼的光芒,不让外人?觊觎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宝石要自己放出?光芒,恶龙怎会愿意听之任之放之?它?要它?的宝藏永远在龙宫里陪伴它?熬过漫漫长夜,冷冷寒霜。

    自时尘安重新换好衣服后,靳川言便在琢磨该如何不小心地将?凉茶泼在时尘安身上,好不动?神色地叫她继续裹着冬日的大棉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哪,他真的好爱冬天,长安城的一年四?季怎么可以不是冬天?

    时尘安梳妆打扮完毕,靳川言都没有找着机会下手。

    因为他听到时尘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问寒月:“寒月,我好看吗?”

    寒月有双巧手,要替时尘安梳出?乐游翻绾髻,她抿嘴笑道:“姑娘自然是美极了。”

    靳川言便听得时尘安幽幽叹气,似有哀愁:“是啊,我也是美的,还这样年轻,人?也不坏,性格上也有些许可取之处,为何偏偏无?人?视我如月,非要我做那啸月之犬?”

    靳川言拢紧了眉头。

    他便没有下去手。

    第45章

    柳菁设宴着实是用了心, 她抱着给自己挑夫婿的心态,精心给二十位公子送去了帖子。

    “二十个?”时尘安听说,惊讶地?掩了嘴, “这样多?”她说着, 回头瞪了眼靳川言。

    那言下?之意很是明确,就是赤/裸裸地嘲讽靳川言,有二十个呢, 就这样你还说长安没人了?

    靳川言吃了时尘安这记眼刀,心里堵得慌, 唇上泛起冷笑, 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跟时尘安较着劲呢。

    “好?, 让朕瞧瞧是哪二十个歪瓜裂枣。”

    那二十个郎君是早已候在了御花园, 都是衣紫着金, 博带峨冠,一瞧就知出?身不俗。

    柳菁在旁解释道:“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要合衬尘安你的身份和年龄,我只?能从世家大族或者?公卿之后中替你挑选。”

    时尘安听了略微不自在道:“何必如此在乎门第。”嫁进高门大户,她还不自在呢。

    靳川言在旁嗤笑了声:“还没嫁呢,脑子就进了水, 就这般想去?糠咽菜, 养你那个五十岁才能中进士的没出?息夫郎?”

    时尘安听了很不快, 她的夫君根本还没有影呢, 靳川言今天是吃错药了, 这样虚空索敌,靠幻想阴阳怪气。

    她偏过头, 不理会靳川言。

    靳川言平白一顿阴阳,却没得到时尘安任何的回应,闷闷不快地?在旁暗自磨牙。

    他们行到水榭处,三五成群的郎君忙围拢过来?,给皇帝请安,其中有一个不知是害怕了还是怎么,人夹在最后头,根本瞧不见影子,身影却抖得格外突出?,连靳川言不得已都提了点精神去?注意他。

    那着一身锦袍的年轻公子却更是惶恐,额头贴着手背跪在地?上时,身子几乎抖成了筛子。

    靳川言左腿搭着右膝,坐得嚣张且舒心,他瞥了眼时尘安,递过去?的意思极为分明:“就这,也配称作才俊?”

    时尘安得了他的眼神,知道他此刻肯定在心底笑话那个年轻公子,她不由得对那位公子生了些许同情心。

    想当初,她见靳川言也是这样怕的。

    时尘安便出?声好?意递了个台阶:“今日风大,可是冷了?”

    她声音本就柔甜,像是甜津津的糖水,这是她的特性,改不掉,也不特别?针对谁,靳川言都知道,可是今日听了觉得特别?烦躁,时尘安就说了那么八个字,他就觉得她小嘴叭叭的,话实在太多。

    靳川言冷笑:“风?来?柳枝都是静的?哪来?的风?”

    这是直接把时尘安递好?的台阶给拆了。

    但若仅是如此,靳川言就不是那个靳川言了,他微抬起下?巴:“你是谁家的?”

    那年轻公子在外头听多了靳川言的传言,更曾在打马回长安的时候,被悬在城墙上的人皮稻草吓得跌落高头大马,连发半个月高烧,因此是切切实实地?打心眼里惧怕靳川言。

    现在殿前失仪便罢了,那不知哪儿跳出?来?的年轻姑娘还因为他跟靳川言吵上了,公子简直两眼发黑,真怕自己被拿了筏子做了。

    那头靳川言还什么话都没说,他却已经自个儿吓着,吓得袍子下?,黄汤直流。

    靳川言脸彻底黑了。

    他道:“什么人都配往朕面前带?”

    他倏地?起身,他只?恨平素没有佩香的习惯,如今连颗香丸都摸不出?来?,只?得单手把时尘安夹抱起来?,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胸前,意图用自个儿身上的香气冲散那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