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能够理?解老臣苦心就最?好,老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明?日便是冬至日,殿下可以出宫回府,而赵掌印也会?在夜里回去,殿下把?握好这个最?后?的机会?”

    陆阁老跟她说完话,悄悄地把?一包药粉藏在折子底下给她,而昕枂光顾着想事?情,没注意?到他话里“最?后?”这个字眼。

    “臣,后?□□会?后?,恭等殿下好消息。”

    昕枂这下可真?搬了?大石头砸自己脚了?,但无论如何?,都要先找机会?同朗郎独处,这样到时候陆阁老问起来,就是事?情办砸了?,也得理?直气壮些。

    只是,上回她不小心触了?他禁忌,惹他不高兴了?好久,都快一个多月没与?他相处了?,这会?她虽然也思念得紧,却有些不大敢去面?对。

    冬至这天,宫中都在忙着挂消寒图,搭建戏台,昕枂丝毫没有遗憾不能在宫里过节,反倒有些苦涩的甜蜜。

    可回公主府的时候,昕枂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紫衣,你说今天他会?回府吗?”

    “殿下,今天是冬至日,等宫里的筵席散了?,掌印肯定也得回来张罗府上的事?情,往年?就罢了?,今年?可是你们”

    “是你们成亲的第一年?,他怎么敢让殿下受委屈?”一提到二人的关系,紫衣就禁不住替她家殿下觉得委屈和不忿。

    本来她家殿下矜贵无双,配什么样的人不能配?却偏偏为了?大义,嫁给一个阉人!

    “放心吧,奴婢已经让人通知掌印了?,他就算再能耐,明?面?上还是个奴才,不敢怠慢殿下的。”

    昕枂听她这话时皱了?眉,“紫衣,以后?你不要张口?闭口?说什么阉人奴才的,也不要瞧不起谁,本宫以前没进宫以前,也不过是不受人待见的,被整日关进腌菜房的庶女而已,过得可能比府上的奴婢还不如。”

    紫衣感动?道:“殿下善心,不爱把?我们作奴婢使唤,可宫里就是这样,殿下是好人,所以看,现在不就有福报了??殿下如今回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殿下,以前那种苦日子不会?再有了?的了?!”

    昕枂笑笑,不置可否。

    公主府和赵府相通,平日里公主府料理?事?务的宫人多,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赵府那边常年?就几个奴仆打理?着,则十分清寒。

    昕枂回来后?,忍不住让人把?赵府那边也拾缀一通,挂上消寒图,摆上节日装饰,布置起来。

    完成这些后?,昕枂在赵府逛了?一通,又觉得没有烟火气,亲自跑市集一趟,买了?一缸小鱼、几盆腊梅,腊梅上挂满铃铛,风一吹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随后?她逛着逛着,发现集市墙角瑟缩着一只骨瘦如柴的小狗,想了?想,又把?它?抱了?回来。

    昕枂做着这一切宛如赵府女主人的事?,心情是愉悦的,放好小鱼和腊梅盆栽,喂过狗子热腾腾的羊乳后?,她就让人把?院里扫起来的落叶点燃了?,坐在院里烤火。

    赵朗辞回府时,便看见这么一个场景:院里四个角落放着红艳艳的腊梅,风一吹,十分俗气地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廊道上,还放着一大缸又小花纹又斑驳的金鱼,倒是游来游去很是喜庆,长公主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条凳,坐在院里烤着火,手里打着绳络,有只瘦巴巴还掉了?一地毛的狗子在她脚下绕来绕去,乖顺得不得了?。

    以往这个赵府只是放着,他压根没回来住过,花草都懒得请人打理?,早就连根拔除了?,今天回来突然发现被布置成这样,心里有些纳罕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莫名对烟火红尘的向往感。

    “殿下怎么不在公主府待着?”

    他突然出声,吓了?昕枂一跳,手里的绳络差点坠地,被小灰狗及时叼住,摇着尾巴送回她手边。

    他每天事?务很忙,以往他完成手里的工作都很晚了?,而且今日宫中还有祭祀工作,他得陪着陛下去完成,以为他再怎么也得两个时辰后?才能回来,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跑来他这里布置。

    没想到他突然一声不吭就来了?。

    “殿下?”

    昕枂先是僵住,然后?低下头整理?裙摆,缓缓站起。

    “你既然回了?,先去换衣裳歇息一下,待会?来公主府过节吧。”

    昕枂全程说完都不看他一眼,忙不迭跑了?,留下只又丑又瘦的狗在院里对他龇牙咧嘴。

    公主府那边的宴席摆好了?,昕枂没有宴请外面?的人,关起门?来,打算只与?自己驸马共进餐。

    紫衣把?最?后?一道热菜端上来时,昕枂站在厨房边喊住她,让她等一下再端出去,然后?从袖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全部洒了?进去,用筷子胡乱搅了?一下,“好了?,你可以端出去了?。”